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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奏雅 二十四、列女賢媛

 川口城的戾希見城外的都湛也、郭龍、私戎所領的軍書訓田一隻圍不攻,未知何故?與慶邈、武遵等人商議,武遵猜測道:“莫不是豫州袁刺史已然起兵?”

慶希不敢置信:“今日是三月十六,攸之是三月初三去的壽州,此時也就是網到壽州而已,袁刺史如何就會起兵相應!”

左肩遭弩箭所傷的武遵很是樂觀,說道:“袁刺史在江東豈無耳目,將軍奉詔討逆已近半月,袁刺史是早就得到訊息了,審時度勢,也知立即起兵相應之時機絕好。”

庚邈道:“不管如何,就以袁真已起兵相應來鼓舞士卒,繼續堅守。以待時變。”

慶希點頭稱是,即去巡視京口六門,對那些苦苦守城的軍士說壽州袁真也已起兵討伐桓溫,桓溫將兩面受敵,都逸之的郡兵已經人心惶惶、無心戀戰

追隨慶希叛亂的軍士這兩日見城外軍隊不再攻城,現在聽庚希這麼說,信以為真,軍心大振一

庚希暗喜,至西門時亦如此說,守城軍士皆感振奮,正這時,一名庚氏私兵突然指著城外叫道:“將軍,快看,有人喊話。”

慶希立在城樓上居高望下,卻見兩名披甲武士一左一右挾持著中間一騎正繞城緩行,他還沒看清楚中間那騎是誰人,就聽到他的那些私兵驚叫起來:“是攸之郎君,是攸之郎君,攸之郎君被俘了!”

庚希定睛細看,果然是兒子庚攸之面縛著騎在馬上被挾持著遊城,頓時驚急燦心,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他明白,大勢去矣!

慶希也顧不得安撫士本了,急召庚邈、武遵等人商議對策,庚邈臉如死灰,默默無言,武遵恨恨道:“惡賊奸計,極是可惡,今我守軍喪失鬥志。這京口城守不住了,將軍,形勢危急,準備,今夜放火燒城,逼令城中百姓分從六門湧出,我等趁亂殺出血路,沿江東走,覓船渡江,退往海陵隨澤地,然後出海,或北上投燕,或南下廣州。”

庚希眉頭緊皺,臉色陰鬱,半晌,一咬牙,沉聲道:“準備突圍!”

當夜子時,城中數處火起,庚希命軍士分從六門驅逐百姓出城,他自己與戾邈、武遵率五百慶氏私兵從北門突圍,此時火光沖天,人聲鼎沸,京口內外一片混亂,慶希率部從北門衝出,且喜北門外圍城之軍稀少,想必是因為前面便是大江,沒料到慶希會從這裡突圍一

庚希五百餘人順利衝出,從北固山東面斜插長江,離此十五里,江岸一隱蔽處,有他們當日夜襲京口時所用的漁船,約二十餘艘,分別隱藏在三咋。地方,就不知被都逸之的部卒現了沒有,此時也考慮不了那麼周全,拼死逃命就是,敵人已隨後追至一

十六之夜,月明如晝,江岸亂石嵯峨。原先藏在這裡的漁船不知去向,武遵大聲咒罵,上馬繼續奔逃,而敵人越追越近,好不容易在第三處隱藏渣船的江岸找到三艘漁船,這三條漁船都有四丈多長,每條船可容二、三十人渡江,武遵喝住驚慌擁擠的一眾軍士,讓庚希、慶邈及慶氏子侄先上船,三條船最多隻能載百人過江,此時追兵已近,武遵率留在南岸的軍士繼續沿江東走,繼續覓船渡江

庚希等人的坐騎都棄在南岸,乘渣船划向對岸,這一帶江面開闊,兩岸相距十餘里,而且又不能直線對駛,漁船順流而下,又飄出十餘里才抵達北岸,哪知一上岸就被一群私兵給包圍了,這些私兵正是陳操之複意留在北岸的彭城劉氏私兵,就是防備庚希流江逃竄,今夜遙見隔岸京口大火,三百劉氏私兵便沿江巡守,若是月黑風高夜,還真不好現庚希渡江的蹤跡,這也是慶希命該如此,偏偏是十六月明夜,月夜江上行舟,兩岸一覽無餘,一番廝殺,二十餘人戰死,其餘盡數被俘,這時天已大明,劉氏私兵將庚希、庚邈等六十餘人押送回南岸,都逸之、陳操之大喜。

午前,追擊慶希部將武遵的遊軍都護郭龍和北府部曲督沈赤黔回來了,擄獲庚氏叛眾三百餘人,武遵頑抗被擊殺。

京口城的大火君被撲滅,城中房屋被燒燬了一小半,百姓失所一

面瘡初愈的桓熙從曲阿趕回來,與謝琰、陳操之入城安撫百姓、命軍士幫百姓重建房舍,並分米糧撫卹一

當夜,謝琰擬的平定叛亂的奏章呈桓熙看過,謝琰在表章中把平定庚希之亂的主要功勞都掛在狂熙頭上,指揮若定、奮不顧身云云這讓桓熙頗為滿意。

陳操之向桓熙建議,只將庚希、庚邈一族的人以及參與叛亂的主犯押解進京,其餘人等就地收編為北府軍士

桓熙採納了陳操之建議,那些慶氏私兵和參與叛亂的原京口守軍共千餘人,見庚希都已授,而且這又是本國內亂,沒什麼氣節好講,便都降了,歸附北府軍。

十八日,桓熙與高平太守部逸之、曲阿縣令弘戎率一千軍士押解慶希一黨六十餘人進京,大司馬狂溫已於十日前入建康,先遣甲士收東陽太守慶友、散騎常侍庚柔、太宰長史庚倩下廷尉問罪,現在庚希、庚邈解到,只有廣州刺史慶蘊遠在嶺南尚未拘至,穎川庚氏等於被連根拔起了,門閥爭鬥之酷烈可見一斑。

二十一日,就是庚希叛黨解至建康的次日,桓溫即命誅殺庚希、庚邈、庚攸之等五人於雲龍門外,至於慶友、戾倩、庚柔三人,待廷尉審畢,亦將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