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授微微一笑,“怎麼會,弟妹快和你的同學入座吧。”
聽到“弟妹”這個稱呼,安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後解釋道,“不好意思,我現在跟顧總已經沒有關係了,您以後叫我安然就好。”
至於“弟妹”什麼的,就不必再叫了。
說完便脫下外套挨著房教授坐下了,將挨著顧良辰的那把椅子,留給了沈卓。
沈卓像是絲毫沒看到顧良辰冰冷如刀的眼神,笑著一一打過招呼,然後便大大方方的在椅子上坐下了。
接下來飯桌上的氣氛就有些尷尬了。
沈卓隔在安然跟顧良辰中間,半點沒有自己是兩千萬大燈泡的自知,還頻頻舉杯給房教授敬酒。
接著師生三個人又很快聊到了安然的研究所,聊得不亦樂乎,像是完全忘記了旁邊還坐著兩個男人。
徐教授看著坐在自己旁邊沉默不語只顧著低頭喝悶酒的小師弟,猶豫了好幾遍,最後還是忍不住以一起出去抽根菸的藉口將他拽到了走廊裡的小露臺,壓低聲音問了句,“你跟弟妹鬧彆扭了?那個姓沈的,是你的情敵嗎?”
顧良辰低頭將煙點著,深深吸了一口,“他也配。”
徐教授一言難盡的看了看他,又低聲問,“孩子都有了還能讓人把老婆搶走,小師弟,你這情商是不是廢了?”
顧良辰,“……”
本來心裡就不痛快,被人這麼一調侃,火氣頓時有點往頭上拱,想也不想的道,“你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知道情商是什麼東西嗎?”
徐教授被懟的無語了好幾秒,才哭笑不得的道,“搶你老婆的又不是我,你衝我發的哪門子邪火?”
顧良辰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合著煙霧吐出一口濁氣,“抱歉師兄,我不是有意的。”
徐教授不以為意的笑笑,“沒事兒,難得看到你被氣成這幅德行,也就陸安然有這個本事。”
顧良辰慢悠悠的掀起眼皮,“所以您老人家這到底是關心我,還是在幸災樂禍的看熱鬧?”
徐教授為人誠懇,實話實說,“一半一半吧。”
顧良辰,“……”
絕交吧。
這種朋友要來何用?
這晚的飯局沒有持續太晚,大概九點多不到十點就散了,但是安然喝了不少酒,兩個男人都主動要求送她回家。
安然自然不會讓顧良辰送,但也沒用沈卓送,而是讓服務員直接給她找了個代駕。
回到家簡單洗了個淋浴就睡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這一晚她睡得格外沉,第二天早上被電話吵醒的時候陽光已經穿過落地窗照進了屋裡。
是沈紅打來的電話,問她要人,“陸總,研究所的專案已經啟動了,你說的那兩個人什麼時候到位啊?我總不能瘸著腿兒乾等吧,你趕緊催一催。”
安然這才忽然想起來文昭和他的那個教授女友還在島國沒回來。
而研究所那邊,她還給二人留著兩個相當重要的位置。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