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虎瞬間通透,結巴道:“老劉誤入此地,被大帝道韻奪了生機,割頭而死……這……這怎麼像是被大帝道韻煉成了……!”
“屍……屍傀?!”許清昭聲音顫抖地接了一句。
“老劉擁有生命之石,雖肉身不算頂級之輩,可卻氣血旺盛至極,又擁有巨人法相,潛力無限。”儲道爺停頓一下:“他誤入此地,大帝降下懲罰,從而被……被道韻選為屍傀,這……!”儲道爺見多識廣,只表情無奈且有些傷感地說了半句。
他的後半句是想說,以老劉得到的傳承位格而言,被大帝道韻選為屍傀護墓人,那是極有可能的。只不過,眼前這群人與老劉關係極為親密,他也不好把話講得太明白……。
這世間的神通之法多如牛毛,又璀璨如星河,無數傳承分支,無數古宗門,也都有著一代代傳下來的特殊典籍秘法。所以,對於很多神通者而言,哪怕肉身被滅,化作血雨飄散,但只要神念與三魂七魄不滅,就依舊可以修繕肉身,引陰魂歸位,從而復生。
但……但儲道爺卻說,他沒有感受到老劉的陰魂與神念,那就說明,他有很大可能是神形俱散了。
神形俱散,則意味著徹底殞落。
魔僧木木的威名響徹遷徙地,其神通之能可令無數古宗門膽寒。他只一人的兇名,便壓得正道抬不起頭來了。但這樣一位驚豔到極致的存在,卻一生都在為死在楓林古廟中的妻兒復生而奔走,由此可見……這三魂七魄俱滅後,人死了,那或許就真的死了。
“不,不!”
就在大家都沉默無言時,一直呆愣的任也,卻緩緩回過神來:“我的兩位師尊都見過老劉,他們都曾說過……老劉自得到巨人傳承後,命格就有了變化,他絕對是一位福澤深厚的人。我不信,他會死在這個鬼地方!”
“你沒有感受到他的三魂七魄,可能是因為……你說的那縷大帝道韻在作祟。”
“白條雞前輩或許有辦法。不行,我必須要救他走!”
“……!”
任也的雙眸死死盯著老劉,表情堅定至極:“他……他即便就是真的沒了,老子也不可能讓他在這裡當什麼屍傀,什麼護墓人!哪怕就是大帝也不行。他是我兄弟,必須回家!”
小懷王就是這樣一個複雜的人,有的時候為了一點蠅頭小利,連臉都不要了,專坑身邊人。可有的時候,哪怕一件事兒已經成了定局,哪怕他再努力也改變不了什麼,可他卻甘願為摯友拼命,去爭奪那非常微小的機率。
這或許就是,大家雖然都在虧錢,都在被忽悠,被畫餅,但卻總是願意跟著他一塊胡鬧的原因吧。
儲道爺聽到任也的話,便立馬調整了自己不建議硬闖花海的想法,只順著他的方向補充道:“若我猜測的屬實,他身上有一縷淺淡的大帝道韻,那……那你若貿然闖入,也很可能會身殞的。”
“不要想著你手裡的那些底牌,可以對抗九黎大帝的道韻。那……那可是神明至尊的存在,即便過去了無盡歲月,也不是我等可以對抗的。”
“所以,要想辦法智取。只可惜,此地太過詭異,我們的星源之力在被吞噬,根本沒有多少時間思考。”
“……!”
他臉上露出了認真思考的模樣:“不然,我先退去,再想辦法入內?”
“不,遲則生變,要救就現在。”任也搖頭。
“你有想法了?”儲道爺緊跟著他的思路問道。
此刻,任也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悲傷之色,有的只是無比專注的執拗表情。他沒有時間再悲傷了,現在必須要想辦法救老劉的屍身離開,確保大家都能安全。
任也的雙眸掃視著花海內的景色,沉聲道:“先前,我在三叉路向花海方向邁了半步,在全身血脈沸騰間,是人皇印救了我……所以,我就在想……若是動用紫運遮蔽自身,我是不是可以‘偷’入進去?”
“無數典籍記載過,只有氣運可以對抗天道。大帝的道韻,也是道……那氣運是否能將我隱去呢?”
任也稍作停頓後,便看向眾人:“我想試試。”
儲道爺聽到這話,眼神頓時明亮了起來:“好辦法。若是氣運可以遮蔽大帝道韻,那你以紫雲之力包裹住老劉,他即便變成了屍傀,或許也不會攻殺你。畢竟……紫運遮蔽了天機,它或許是看不到你的……。”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觀察著花海的寅虎,突然擺手:“你們看那裡,東南方向,那花叢旁的小路上,染滿了血跡,蜿蜒著通向了裡側。不過,那裡被花叢遮擋,我們看不到血跡的盡頭。”
許棒子聽著他的話,也定神望去,並且見到血跡後,皺眉猜測道:“血跡從那邊而來,那……那老劉的頭,會不會就在那花叢後面啊?”
“有可能。”儲道爺點頭道:“這裡不知多久都沒有人來過了,且附近也沒有活物。若是順著血跡尋找,一定能找到老劉的頭顱。”
他扭頭看向任也:“若是按照你的猜測,老劉的三魂七魄並未完全消散。那你就必須也要將他的頭顱帶出來,不……不然陰魂失去了肉身,也是無法長存於世的。修煉靈魂的人除外……”
“嗯。”
任也重重點頭:“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