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劉錡這廝憋了一肚子火,加上五城兵馬司的人態度不好,於是出手教訓。
揍完人後,拍拍屁股走了。
他是走了,可方家不幹了啊。
方無用雖只是個小小的禮部郎中,但方家詩禮傳家,兩個小兒兩情相悅是好事,這還沒成親呢,半夜翻牆幽會,屬實是敗壞門風。
氣急敗壞的方無用一大早在公廨堵住謝鼎,非要討個說法。
得知事情原委後,謝鼎羞愧異常,當著一眾同僚的面,漲紅著臉又是作揖,又是道歉,並保證儘快完成婚事,這讓送走了方無用。
“是殺是剮,俺都認罰。”
劉錡垂著頭,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嗖!
一本奏摺飛來。
劉錡下意識的想躲開,可很快就強行止住身子,任由奏摺砸在腦袋上。
韓楨冷哼一聲:“立刻滾回去,挨個去那六名被你打傷的五城兵馬司家中賠禮道歉,成婚之前,若是敢踏出府半步,朕就打斷你的狗腿。待把婚事辦了後,就趕緊滾去蜀中,別在京中礙眼。”
“臣告退。”
劉錡說罷,慌不擇路地離去了。
生怕跑慢一步,會被暴怒的陛下逮著揍一頓。
劉錡前腳剛走,張叔夜與林叢後腳便邁進大殿,張叔夜面帶喜色道:“陛下,倭國捷報!”
“哦?”
韓楨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翻開戰報,得知平忠盛已死,四國、九州、中國地方和五畿之地都已落入手中。
倭國距離山東足有月餘,也就是說,這已經是一個月前的戰報了,此時此刻,說不定倭國已經徹底被李南嘉拿下。
念及此處,韓楨欣慰道:“戰事比預想的要更加順利,李南嘉辦的不錯。”
張叔夜感慨一聲:“李都帥雖為女兒身,卻巾幗不讓鬚眉,令微臣敬佩。”
韓楨吩咐道:“赴任倭國官員和大匠可以出發了。”
“臣這就去安排。”
張叔夜應了一聲,旋即又道:“陛下,高慶裔上書言河套無戰事,請求入京面聖。”
韓楨輕笑道:“他倒是機靈,準了。”
高慶裔入京只怕不單單是為了面聖,還是為了交人質。
也就是耶律餘睹實在走不開,否則這位齊國第一位王爺,早就入京了。
事實上,耶律餘睹還真沒野心,他一開始投奔韓楨,是打定主意去東京城當他的逍遙王爺的。
遼國權貴階層已經徹底腐爛了,早已忘了祖先的勇武,否則耶律大石也不會如此艱難。
不過對齊國來說,是個好訊息。
待張叔夜離去後,韓楨轉頭看向林叢,問道:“何事?”
“大定府密諜司送來密奏,完顏宗輔有意與咱們合作。”林叢說著從袖兜裡取出一份密奏呈上去。
“借刀殺人?”
看完密奏,韓楨微微皺起眉頭。
完顏宗輔竟想借他們的手,除掉完顏宗雋。
“韓二哥,俺覺得這筆買賣可以做,如今完顏宗翰被召入會寧府,只要除掉完顏宗雋這個阻礙,完顏宗輔就能順利接手東路軍。”眼下殿中沒有外人,林叢也就不再講究那些繁文縟節。
這段時日,完顏宗輔一直在明面上支援自己的弟弟,實則暗中串聯各方。
據說韓棠似乎已經徹底倒向他了。
韓楨沉聲道:“可朕不想背這個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