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準備冷眼旁觀的柳青聽到這話不爽了,慢慢放下手中茶杯,扶了扶眼鏡,盯著馬蘇冷冷道:“馬小姐,說話客氣點。”
“憑什麼啊,究竟是誰對誰不客氣啊,我招誰惹誰了?你們非要把我弄來,不是想讓我說嗎,說了你們又不樂意聽。”馬蘇甩頭看來,也不知道是被什麼事情給觸動了,還是吃錯了什麼藥,指著柳青的鼻子鄙夷道:“這位小姐,你也是女人,我問你,如果你大學畢業後,你苦哈哈地憧憬愛情跟著一個窮小子在外面吃苦受累,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養著那麼一個四肢不勤只知怨天尤人的窮小子,結果有一天窮小子出門撞大運被一白富美看上,於是窮小子果斷甩了你,和那白富美結婚了,你他媽找誰哭去?”
柳青冷哼一聲道:“別拿我做比較,你說的那倒黴女人恐怕是你自己吧?”
“不錯,就是我,我就說我自己,怎麼了?我埋汰我自己不行嗎?”馬蘇又是‘啪’地一拍桌子,大氣不順地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茶水,然後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滿臉自嘲道:“我發現我他媽就是一個掃把星,和男朋友出來,男朋友被女人給包了,和女朋友出來,女朋友被男人給包了,你們找我,我找誰去?說不定回頭趙叔一家還得找我算賬,還以為我這賤貨帶壞了人家的女兒,我冤不冤?”
全場一靜,都被馬蘇的突然發飆給鎮住了,都眼睜睜地看著她,敢情這女人也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沒地兒發洩。
柳青和何胖子更是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被這女人鬧得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發洩完的馬蘇也一屁股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大口吃菜,對眾人視若無睹,一副你們愛咋咋地老孃吃飽再說的樣子。
楊辰也被她給堵得沒脾氣了,人家正兒八經擺出了一副委屈小媳婦的樣子,是個男人的都不好意思再欺負下去了,醞釀了一會兒問道:“馬小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肯定有慧心的聯絡電話。”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死心眼。”馬蘇抬頭白了句,道:“有又怎麼樣?”
楊辰說道:“你放心,我不會亂來,有些事情我想找慧心問清楚,所以希望你能把她的電話號碼給我。”
見他如此心平氣和的樣子,柳青和何胖子都有些詫異地看了過來,還真沒想到他攤上這樣的事情能如此冷靜,還是不是男人?
“別!”馬蘇擺了擺手中的筷子,嚥下嘴裡的食物說道:“慧心的這個私人電話只有我和陳總知道,你如果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不用猜也知道是我洩露出去的,那位陳總想弄死我就像弄死只螞蟻一樣,我還想多活兩年。”
楊辰皺眉道:“她現在住哪個地方你應該知道吧?”
馬蘇白了眼道:“也一樣,和你要的電話一個情況,我還想多活兩年。”
“她現在上班的地方你總可以告訴我吧。”楊辰問道。
馬蘇筷子一擺,瞅向何胖子道:“我算是看出來了,我今天是上了賊船了,行,看何總的面子,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否則我非被你給坑死不可。”
何胖子露出些許苦笑,得,這女人厲害,老子又欠了她一個人情。
馬蘇將趙慧心如今的上班地址告知了後,大家很快便結束了午餐。
事後,何胖子想讓手下送馬蘇回去,但是被馬蘇拒絕了,說不想捲入亂七八糟的事情,大家就此打住,她自己打車回去了。
楊辰這邊不用說,是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直接奔趙慧心如今上班的地方去了。
到了省城北區海雲地產的新開樓盤售樓處後,兩部車剛停下的當口,恰好見一輛銀色豪車停在售樓處門口,只見陳平雲和一位穿著套筒短裙的時髦女郎雙雙下車,陳平雲摟著時髦女郎的腰肢,兩人有說有笑地一起進了售樓處,估計也是剛吃完午飯回來。
看著車外的這一幕,楊辰瞬間雙拳握得啪啪作響,兩眼隱隱泛著煞氣。
那個時髦女郎不是別人,正是穿著打扮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趙慧心,楊辰一眼就認了出來,胸口頓時被一口惡氣給堵得難受。
副駕駛位的何胖子慢慢回頭看來,柳青也一樣是慢慢回頭看向楊辰,因為兩人也都認識趙慧心,而且兩人都見過陳平雲,發現這趙慧心果然是和陳平雲勾搭到了一塊。
楊辰一把搭上門扣,就要開啟車門下車。
柳青豈能不知道他的脾氣,他這一出去搞不好就能當場把陳平雲給宰了,慌忙抱緊了他的胳膊,拽緊了他,急聲勸道:“盧仁馬,不要衝動,為這種女人不值得惹事。”
何胖子那笨拙的身軀也在瞬間變得靈巧無比,直接從前排擠了過來,摁住了楊辰,一頭冷汗道:“老弟,老弟,冷靜,冷靜,那陳平雲咱真的惹不起,你就當是為哥哥我考慮一下,你一鬧出事來,哥哥我也要跟著吃不了兜著走,息怒,息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