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做法以前並沒有吃過,老太太可真有辦法!”曾茂帶來的廚子已經跑去學習做餅了。
呂瑩芳這回不敢認了,她裝做不以為的樣子:“這是邱大提出做餅子的,他以前跟著老侯爺到處跑。我家廚娘改進了一下,想著做精細一些,讓他們吃得好一些。”老侯爺其實沒有真的上過戰場,當年他想重振老祖宗的威名,東南邊關有蝗災的時候,他跟著軍隊去賑災而已。曾經請旨跟著去過。
意思是這餅跟她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不要以為又是她看到的古書方子。
曾茂也沒有太在意,吃食的做法一直有在改良,那個胖胖的廚娘是侯府的,肯定做過不少好東西,自然比軍營裡的廚子做得好。
有顧大娘調理飲食和湯藥,這兩天孩子們身體還不錯,沒有再出現生病的現象。
天氣依舊沒有涼爽下來的意思,買來的雞昨天已經殺完了,酉時下令修整的時候,眾人就開始做今晚的吃食以及明天中午的餅子。
呂瑩芳頭疼地看著對面的眾人,婉婷拉著她的衣袖:“母親,婉婷想您了,我跟您一起坐好嗎?”
呂瑩芳的馬車偏小,她一開始就不打算跟眾人一起坐馬車。首先她腦子比較亂,有時候跟系統聊天會不自覺說出聲音來,萬一旁邊坐著人,就不好了。
其次,她對藍家人還真的沒有什麼感情,雖然婉婷很可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讓她覺得拒絕都是一種罪過。
但是答應了婉婷,就無法拒絕藍雅玉了。
藍雅玉正眼巴巴地看著,就等著她點頭,然後一起擠上來。
呂瑩芳最近有空,翻看了原主的記憶,對藍雅玉的印象真不好。
原主生了三子一女,對這個唯一的女兒十分疼愛。藍雅玉十歲的時候就知道誣賴藍雅潔偷竊,原主即使後來知道了真相,也沒有過多斥責她。
藍雅玉欺負藍雅冰,將她當針線丫頭,讓她經常熬夜給自己繡東西。原主知道了,只是調笑的時候說了她兩句,根本沒有讓她收手的意思。
藍雅玉對丫頭苛刻,動輒打罵,原主知道了倒是呵斥了兩句,主要是此事傳出去,對她的聲譽不好。
藍雅玉私相授受,喜滋滋地嫁給賈禱。卻連累了她身邊所有的丫鬟。除了給她傳信的彩蝶被處死,其他無辜的丫鬟們被打被賣,皆是因為她。她非但沒有任何愧疚,反而對原主說:“母親,我擔心彩蝶可能會告訴其中一兩個丫鬟,這些丫鬟都得處理乾淨才行。”
於是,原主下令這些丫頭都灌了啞藥,識字的那些都賣到深山裡頭去。其餘的,都交給了田媽媽處理,估計也是沒有好下場的。
原主自帶濾鏡,覺得自家女兒什麼都好,哪怕做了錯事也是可以原諒的。
可是對於呂瑩芳而言,如果驕縱可以原諒,那麼狠毒則是不可以的!
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太可怕了!
所以,呂瑩芳最近看到藍雅玉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然而,藍雅玉一直覺得自己還是母親最疼愛的小棉襖,雖然母親最近處理的事情很多很煩,所以沒有空理會自己。如今母親該緩過來了吧?
呂瑩芳搖搖頭,故意摸了摸額頭:“婉婷啊,祖母最近想著安排事情,頭疼得很。你先回去陪你母親吧!”
此話一出,趙氏的臉色一僵,母親一個人坐一輛馬車,怎麼就不能接納婉婷呢?她以前不是 最喜歡婉婷嗎?
如今呂瑩芳以身體為由,藍雅玉不好跟在後面繼續說。在京城的時候,她已經提過了,後來路上又提過兩次,母親都不讓她上馬車。
呂瑩芳是知道的,藍雅玉恃寵而嬌,在路上也沒有消停過。有水擦身的時候,也要第一個擦身。郝葉家的做的點心,基本都進了她的肚子,馬姨娘和兩個女兒都幾乎沒吃到。
藍雅玉之前是坐白姨娘的馬車,被白姨娘擠兌後,就跑去馬姨娘的馬車上了。
白姨娘是個有本事的人,雅玉佔不到便宜。可惜馬姨娘和兩個女兒要被雅玉欺負了。
呂瑩芳正色道:“雅玉,一路上的吃食是有定數的,馬姨娘和雅冰、雅清的吃食不多。你是姐姐,要分配好,不能偏心。”
藍雅玉沒有想到只是多吃了幾塊點心,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母親說道,她臉色頓時漲紅,撇嘴就走了。
呂瑩芳蹙眉,難不成雅玉還以為自己是受寵的大小姐,即使自己這樣打壓她,她還是一點臉色都看不懂。這是哪裡來的底氣?是蠢呢?是蠢呢?還是蠢呢?
吃完晚飯,馬姨娘被碧菱帶來的時候,她還誠惶誠恐,一定是大小姐告狀了。
馬姨娘想起昨晚,雅玉讓她去接水,雅冰卻擋在前面說:“姐姐還是等等吧,杏兒等會就端水來了。”
雅玉衝口就說:“我不想等了,馬姨娘快去抬水。”
馬姨娘被藍玉當下人使喚,雅冰自然不忿,道:“姐姐若是著急,可以自己去端水。姨娘的手受傷了。”馬姨娘在莊子時間長了,會做很多活,比府裡跟出來的那幾個嬌滴滴的小丫鬟能幹多了。
藍雅玉惱火了,指著藍雅冰:“那你去給我端水。怎麼著,幫姐姐端水都不願意?”
裝水的馬車就在後面,端著盆子去裝水,也不是多費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