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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希家家主演技派

現下早已過了訓練集合的時間,雖然希瑤往常都是踩著點過來,但卻很少遲到。楚笙抬頭看了看天,日頭偏斜,他已在這站了足足半個時辰,可那清瘦活潑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他正想去小廚房看看,卻被身後的莫白叫住。

“公子,公子!”莫白一路小跑,呼吸急促,“希家家主帶著精兵來了,現就站在楚家門口。”

“精兵?”楚笙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滿。所謂精兵實則是天盛宮中保護皇帝安全的重軍,實力雖然不及楚笙手下的楚衛,但實力絕對要比一般縣衙官軍強。

竟然是派精兵來?莫非是懷疑楚家在暗地裡做什麼威脅皇朝安全的事情,藉著來搜查希瑤的由頭正好調查楚府的秘密?他眉頭一展,瞭然,怪不得身為五大貴族最落尾的希家,還有帶兵進楚府的能力,敢情是正好迎合了皇帝的想法。

“人數?”楚笙問道。

莫白想了下,回道:“不多,大概五六人左右。”

如此甚好,他楚家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倒要讓皇帝老兒看看,誰才是賢臣,誰才是小人。

希瑤還沒來,楚笙有些憂慮的看了看訓練場入口,對莫白低聲道:“你去小廚房找希瑤,務必將她藏到暗室,她問什麼都不要說原因,叫她安心打坐練功,不能說話,聽明白了?”

莫白抱拳恭敬一點頭,“是!”

等楚笙趕到時,希景明已經大刺刺的站在楚家門口,身後帶著六名身著鮮紅威風鎧甲,身材魁梧的精兵將士。他見到楚笙,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虛偽道:“許久不來,楚家府邸還是那麼氣魄宏偉,是我希家比不得的啊。”

楚笙也回應以同樣的笑,淡淡道:“哪裡哪裡,希大人每日上下朝都路過此地,怎麼不見你進來坐坐?”

希景明一怔,隨即抱拳笑道:“哈哈哈,公子玩笑了,這不今天就來了嗎,只是你看,我帶著皇家精兵,不經過主人同意也不好擅自進入,這才在門口等著。”

楚家地處南陽城中心,希景明帶著皇家精兵招搖過市,而且大家並不知道帶兵前來楚府是為了尋找希瑤,他這麼做分明是想讓楚家難看,讓整個南陽城的百姓都覺得是皇帝下令精兵入楚府,而官兵去官員家的要幹什麼應該很明顯吧。

楚笙何等聰明,別人能想到的東西他當然也想的到,卻是沒有生氣,只淡然一笑,側身讓路,“看來是我待客不周,竟讓希大人在府外等了這麼九,快快請進。”

希景明不屑一笑,微揚著頭看向楚笙,雖沒說什麼,但僅一寒暄就火藥味十足,雙方都不堪示弱。

皇家精兵自然有其特權,同楚笙打了招呼便四下散開開始搜查。楚笙和希景明一路走一路看,那隻老狐狸雖然表面淡然,但賊眯眯的眼神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邊走邊道:“楚兄可能不太知道希家的情況。我大嫂只生下一女便撒手而去,此後大哥的身體就日漸衰弱,六年前也跟著去了。那孩子便由長房老太爺撫養,可老太爺畢竟年齡大,三年前因感染風寒,也去世了,說起來希瑤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小小年紀就經歷了這麼多生離死別。”

所以才被叫做天煞命格的掃把星吧,楚笙這樣想。他是第一次親口聽希家人講她的身世,情感真假參半,但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卻是真的。

“後來希瑤就被過繼到我府下,可能是從小經歷了太多親人離世,那孩子性格一直很孤僻,也不愛說話,而且…和我那兩個小女兒相處的也不甚好。縱是我百般維護她,她也不曾真正待我如親父母。”希景明眼中閃過幾分痛苦,沉吟道:“可我沒想到,那孩子…那孩子性格竟極端到要輕生的地步,半個月前跟在她身邊的下人突然來報,說希瑤趁著他們不注意,逃出府外,跳…跳河自殺了!”

看著希景明字句痛心,仿似真待希瑤如親身女兒般愛惜的樣子,若不是楚笙瞭解希瑤恐怕真是要信了,做戲騙人的功夫當真了得,怪不得皇上要相信他。

“朝中言官皆辱我為弟不仁,不知忠孝節義,希瑤溺水失蹤後紛紛上書彈劾,可誰知我心中的苦啊!若是我遭受千古罵名,能換來希瑤復生,我寧願做那罪人。”希景明抽泣兩聲,抹了抹眼角,懇切道:“所以楚公子,若希瑤真如謠言所說在你府上,還請將她還給我,那可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脈了…”

楚笙冷然望著他,那道犀利的目光森然可怖,令得希景明不得表情一僵,心肝具顫,差點暴露了原形。

他冷冷道:“是嗎?那還真是辛苦希大人了,但可惜,我從未見過希瑤,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是嗎…”見聲淚俱下的表演沒有感動楚笙,希景明只得尷尬笑笑,隨即冷了表情,專心於尋找希瑤。

他看不懂楚笙,雖同在朝中為官,但楚家非文非武,上朝時楚笙也從未對國家社稷發表過見解,但楚家依舊皇恩賞賜不斷,在朝中百官心中,楚笙絕對是個神秘至極的存在。

後來他才漸漸聽說,原來楚家是在做地下情報工作,即便不上表奏摺彈劾官員,或者親赴戰場殺敵,也能獲得皇帝信任,原來楚家是個生活在黑暗中的家族。

官員們相互應酬時他也聽說過不少楚笙的傳言,殺人放火什麼都幹過,礙於社會輿論,一些被天盛皇朝兼併的小國不可隨意屠殺,但他楚家可以,屠村、屠城、屠國,只要是皇帝的命令,不管多麼骯髒血腥的事他都能狠下心幹。

面對這樣一個危險的男人,若不是皇帝親自下令,他也不敢膽大妄為親自帶兵搜查楚府,如今他只想快點找到希瑤,快點擺脫為弟不仁的罵名。

兩人各懷心思,就在這時,莫白突然從拐角衝出,表情糟糕,瞪大了眼睛分明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公…”莫白看見楚笙剛要大聲喊,卻發現希景明就跟在身後,便生生堵上了嘴。

可這一幕卻正好被希景明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