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句話若是讓嚴二小姐聽到了,恐怕,你在這裡的職位,前程,就都保不住了。”商秘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回身看了看還在沙發上睡著的嚴若,隨後搖搖頭,叫那個接線員退下了。
屋外的雨還在下著,斷斷續續的已經延續了整整一週。冬天了,誰也想不到,北方的冬天竟然會出現這麼纏綿的雨。
悶熱的屋子讓人透不過氣,商秘書微微把窗戶敞開一條縫,好讓些許涼意從屋外透進來。
太憋悶了。這間屋子從來都沒有這麼憋悶過。
看著眼前的雨景,商秘書沒有心情欣賞,有什麼好欣賞的呢?河城的雨像來都是涼薄而又使人難受的。垂下眸子,轉身走向沙發。
怎樣能讓小姐放下這個人呢?商秘書默默的蹲到了沙發前,仔仔細細的盯著嚴若那美麗的睡顏。
她用手去觸碰自己平常摸不到的對方的頭髮。或許是錯覺吧,那頭金色的秀髮,不知是不是受嚴若心情干擾,竟然連顏色都暗淡了。
“怎麼樣能夠讓你放下他呢?”商秘書小聲嘟囔,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落寞,但更多的是心疼。
纖細的手指順著頭髮往下滑,摸到了搭在她身上的毯子,隨後替她蓋了蓋。
至此,商秘書有些惆悵的站了起來。
“蒼天保佑吧,保佑那個混賬傢伙沒有死。或者保佑,嚴若小姐能忘了那個傢伙......”
窗外的雨下的愈發的大了,遠處白漆漆的天空,此時正在向著更遠處蔓延。
雨滴打在地上。打溼了地面。打溼了草坪。也打溼了某一隻狐狸的夢。
……
……
嚴若感覺自己正在下墜。黑漆漆的,空落落的,好像哪裡都拽不住一個支撐點。
我在幹什麼?
細碎的下雨聲傳入夢裡,嚴若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些東西。
這是哪兒啊?我怎麼會在這裡?嚴若奮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是失敗了。眼皮沉得厲害,她幾乎全身使不上一點力氣。
這是夢魘了嗎?嚴若費力地想要抬起手,依舊是失敗。
對待夢魘,嚴若沒有絲毫辦法,她在黑暗裡下墜著,只期盼著有人能夠把她搖醒。
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不知道多久過去過去,她仍然在下墜著。
難道就要一直待在這裡了嗎?嚴若腦中閃過可怕的念頭。之後又感覺好像看到了什麼。
迎面有一束光照了過來。光裡的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羅生。
“你!”
面對逆光而來的羅生,嚴若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眼眶裡都溼潤了,可是也顧不得心裡的委屈和歡喜,她擦了一把眼淚朝著羅生飛奔而去。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找不到你了!!”
這話裡透著孩子氣。甚至顯得十分幼稚,可是此刻沒人會嘲笑她,此刻嚴若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她飛撲過去想要抱住羅生,可是……
……
沒有抱住。
“羅生”穿過自己,朝著更遠的地方走去。
她轉頭一看,是姐姐。
姐姐正站在遠處朝著她和羅生招手。
“回家了。戰爭結束了,回家吃飯了。”
她看見姐姐的笑映在臉上,那是嚴若鮮少見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