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諾以為慕容星承昨夜只是欲情故縱,並不是真的想離開,沒想到今日卻應得這麼爽快。
她當真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嗎?還是她本身就無心紫玉石?
吃完早飯,慕容星承只是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物,就連平日蕭伯拿來給她的一些首飾,她也一件沒拿。
頭上只別了蕭凌諾今早幫她綰髮的簪子。
“我弄好了,我們走吧。”慕容星承一襲水藍色的袖裙,髮髻只用一個簪子固定,臉上未施粉黛,卻清麗脫俗。
蕭凌諾聞聲望去,眼前的女子膚如白雪,眼波流連。
他想起慕容星承剛進竹霾谷時,那副瘦小的樣子,大風吹來都能颳走一樣。
在這裡養了一個月,胖了點,竟開始變得明媚動人。
蕭凌諾收回眼神,把手中的面巾遞給慕容星承:“戴上。”
慕容星承看著那張淡紫色的面巾,上面秀著一朵茶花,只是別人都是以綠葉做稱,蕭凌諾給她的面巾上是以竹做稱。
看起來有些奇特。
“為什麼?”慕容星承問道。
“想保住你小命就乖乖聽話。”蕭凌諾轉身離去,慕容星承趕緊跟上。
她走進竹林不過兩分鐘時間,便發現周圍霧氣有點重,她以為是因為早晨的原因,加上這裡竹子樹木比較多,霧重了點也沒什麼。
可當她回頭看時,已經看不到她之前住的那間屋子。
走了許久,霧霾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更重。
後面的路她幾乎是貼著蕭凌諾走的,因為霧太重了,她根本看不清路,離得遠的話她怕連蕭凌諾都看不到。
而蕭凌諾卻好像沒事人一樣一直走,好像那些根本就不是霧,弄得慕容星承還以為他有千里眼呢。
難道這就是蕭伯口中所說的陣法嗎?
走了大概一刻鐘,終於出來了,竹林外有一輛馬車,翼輝站在一旁
“主子。”翼輝低頭俯身道。
蕭凌諾淡淡的應了一聲。
翼輝:“姑娘,等會由在下送你進城。”
“好的,有勞了。” 慕容星承朝翼伏微微點了點頭,轉而望向蕭凌諾:“蕭公子,我要走了,多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
“你……走吧。”蕭凌諾本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慕容星承也沒問,她從袖口拿出一張藥方:“我那日替你把脈時發現你脈象有些虛弱,體內似乎還有餘毒未清,這是我寫的一個調理方子,公子可以讓蕭伯先過目,可以的話就照著方子服用幾副。”
蕭凌諾的脈象不像是中了蛇毒,像是好幾種毒素混在一起,可等慕容星承想再探究時,卻又發現只是蛇毒。
她也不敢妄下藥,給蕭凌諾的方子也是中規中矩,即使不能清餘毒,也能讓他身子抵抗力增強許多。
蕭凌諾看著紙上的字歪歪扭扭,心裡一股暖流湧來。
等他回過神時,馬車已經使去。
車窗探出的半個身子,在朝他揮手,臉上露出的笑顏溫暖燦爛,不似往日那般虛情假意。
他突然覺得,自己送慕容星承離開,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