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了,這事是棠清做的。”
穆菱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看似輕鬆,捏著清單的手卻是青筋已起。
看到‘寒輕草’這樣東西,穆菱便已然明瞭了。
這東西若是單獨來用,並不會有什麼。但若是枯草焚香,加上寒風,便是最好的絕育藥劑。
這樣東西平常人家是沒有的,只有用在青樓裡頭,叫那些姑娘不會意外有身孕的藥劑。
是以見到這個,穆菱連猜都不用猜,便知道是誰做的了。
蘇念如的手段便是再怎麼上不得檯面,也到底是丞相府養大的,哪裡會用得上這等下作的東西?
“棠清?”梁初眉頭蹙成一團,隨即又舒展開來,“果真是引狼入室了。”
阮凡的事情他再清楚不過,只是沒想到棠清一逮著入宮的功夫,便下了這般的狠手。
不過這件事牽扯到了將軍府,處理起來便不是那般的容易了,只是棠清那邊,穆菱卻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便先這般吧,左右也只能是防著。”
她鬆口了,梁初便也鬆了口氣。
這件事他不是不去做,只是現下不能這樣和阮凡撕破臉皮。怎麼著現在邊境由七王頂著,可誰知曉七王會不會再出個上次的么蛾子?
放眼整個朝堂,若是七王那邊出事了,也只有阮凡能去頂一陣。
這會兒阮凡自己還鬧不清棠清那女人的路數,若是冒然打殺了,反倒是君臣之間出現裂隙了。
“你且好生休息,再過些日子便是滿月宴,到時候只怕棠清也會來。”
梁初偏頭看了看孩子,心中只覺得滿滿的。
至於棠清那邊,即使是現在他們不動作,這證據還是要給阮凡看的。差點叫穆菱丟了命去,梁初又怎麼可能這般輕易的放過?
穆菱不多言,卻也知曉梁初的打算。
雖然生產時出了那麼大的意外,然則小生命降臨的喜悅倒像是將那災難化去了一般。
小公主自是不如皇子那麼叫太后喜愛,只索性都有公主了,皇子定然也不會太遠,太后倒也是賞賜了東西下來。
這一番喜悅景象,卻是與御書房不沾邊。
才一下早朝便被梁初留了下來,阮凡也說不準是什麼事,便只站在那裡不開口。
梁初抬眸看了他一眼,這才開口:“阮愛卿可知曉,朕今日留下你是何用意?”
“臣愚鈍……”
“哼。”梁初冷哼一聲,“府上養著的那位,最近可有動靜?”
聽聞這話,阮凡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悅。只是他如今低垂著頭,倒是很好的將這抹不悅掩飾了下去。
只不過梁初還是察覺到了,阮凡身上的氣息,明顯與剛剛不同,不由在心中一聲冷笑。
耿直是好事,可這不代表他就會縱容這種盲目的耿直。
如今是危害到后妃,可誰會知道往後不會危害到皇帝呢?這種隱藏的危險,既然已經發現,梁初又怎麼可能會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