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其他夥計和掌櫃的皆向後退了一步,紛紛一臉詫異地望向陳二。
陳二跪在地上,一雙手搭在膝蓋上,低著頭,肩膀上下微微聳動一番,這才慢慢地抬起頭,鼻尖輕輕地翕動兩下,凝視著陸芸汐,輕聲道,“此事,的確是從我的手中洩露出去的。”
聞言,掌櫃的面色猛然收緊。
他幾步走上前,抬起手,一把拎住陳二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扯了起來,雙眼惱怒地望著陳二,高聲道,“陳二,你說什麼?”
陳二的嘴角打著哆嗦,小心翼翼地望了掌櫃的一眼,又別過頭,滿是愧疚地望向陸芸汐。
“小姐,配方的洩露的確與我有關,但是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小姐,對不起染汐閣的事情。”
聞言,掌櫃的勾動唇角,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他冷哼一聲,拎住陳二的衣領,沉聲道,“你還敢狡辯!配方既然是從你的手中洩露出去的,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掌櫃的,你還記得上個月初,我曾經想要向您請假一天,可是你沒有答應。無奈之下,我只能讓一個朋友來店中幫忙,算是頂我的班嗎?”
掌櫃的聞言,拎著陳二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
他雙手垂在腿邊,微微低下頭,耷拉著眼皮,思量了好一會,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啊。那又怎麼樣?”
雖然陳二還沒有答話,可是陸芸汐卻已經明白了陳二的意思。
“你的那位朋友現在人在哪裡?”
陸芸汐盯著陳二的雙眼,上下掃視一圈,沉聲問道。
“小姐,他往日裡都混跡在城東。我方才也想起來,我也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到他了。自從上一次,他幫我頂了一天工之後,就沒有再出現了。”
陳二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上前,低著頭,雙手攢在一起,對陸芸汐微微躬身行禮,“小姐,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願意承擔一起結果,請小姐責罰。”
陸芸汐盯著陳二的側臉,雙唇抿在一起,搭在身側的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攢在一起,上下摩挲一番,思量許久。
“小姐。”掌櫃的緩步上前,立在陸芸汐身後,“我這就吩咐人給他結了錢,將他趕走。”
說著,掌櫃的便對那幾個夥計擺了擺手。
夥計們見狀,正要上前,不成想陸芸汐卻擺擺手,攔住了幾個夥計。
“小姐?”
掌櫃的不解,望著陸芸汐的側臉,鼻尖輕動,投去一個疑問的目光。
“陳二,”
陸芸汐望著陳二的側臉,嘴角微動,輕輕咳嗽兩聲,這才低下頭,思量片刻,接著道,“這件事情不是你願意發生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你若是答應我,這件事情便算是過去了。”
“小姐只管說就是了。”
陳二凝視著陸芸汐,眼底露出幾分歡喜的神色,一雙手緊緊地攢在一起,指尖在手背上刻出一道道紅色的血印。
他方才聽到掌櫃的的話,十分擔心陸芸汐真的會將自己趕出染汐閣。
這麼多年,陳二在京城之中摸爬滾打,遇到不少掌櫃的、小姐,可是卻從來沒有人像陸芸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