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將門給關上,如久走回屋內在桌前坐下。
熬勳全身肌肉緊繃,無比戒備的看著只自顧自喝茶的人。
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面前看著極其無害的人比他曾見過的任何野獸還要危險,甚至比剛走的那人帶給自己的壓迫感更加強烈。
時間一點點流逝。房間裡除了她喝茶弄出杯盞相碰的聲再沒有其它的聲音。
天明明不冷也不熱,卻讓已不知不覺縮至角落的熬勳汗溼了整個後背。
即使知道這是她故意營造出的氣勢壓迫,可心神崩到極致再也受不住的熬勳終是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死寂的沉默。
“你,想要我做,什麼。”
像是不常開口,聲音中沒有孩童特有的清脆明亮,帶著沙啞生澀似是鋸枯木時發出的聲響。
那人來買他時他就在現場,自然知道為了買他在那奸詐的商人手中花費了多大的代價。
孃親曾說過,天下從不會有平白無故的好。他不會天真的認為這是富家公子閒來無事的偶發善心。
既然花了那般代價,那隻會在他身上加倍甚至是數倍的討回來。
雖然年幼可並不代表他心如白紙,相反小小年紀經歷了太多的熬勳心性要遠超同齡人太多的成熟。
“你覺得呢。”
把他一切盡收眼底的如久勾唇輕笑,換了個更舒適的坐姿反問道。
“我不,知。”
這也是熬勳最不解的地方,孃親有說過自己是個天生練武的奇才就跟他親生父親一個樣,可他的筋脈早已經被那夥人損傷破壞,看重自己的資質想訓練他成為死士,變成手中的利刃怕是沒有可能。
那他一個六七歲的孩童,就只能是個前途盡毀大器無望相當是隻能吃白食的廢物,又能有哪點能被看重?
合上茶盞如久支起腦袋,不再逗弄他開口明言,“帶你回家學廚你願不願意?”
就這?學廚?
“嗯。”對上他不敢置信的眼睛如久肯定的點點頭,補充道,“再明確點,就是隻學做藥膳的廚子。”
再三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熬勳垂下眼眸片刻後才抬起頭,“多久?贖身。”
“就以千道藥膳為期,如何?”
“好,我學。”
不論她背後的深意為什麼,起碼現在從她的眼神中自己並沒有察覺到丁點惡意,那對於無處可去無家可歸的他來說,有吃有住還能學門手藝?
怎麼想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至於她的打算,來日方長他總有弄明白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