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的兩個人,他們交手了,第一次。
出手的時候肖季寧很是謹慎,他沒有完全使出自己的全力,只等待舟行思放下戒備。
對於魔域人之間的比試,魔王以及長老是不會去幹涉的。
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一直都是他們的準則。
舟行思與地淵兩人截然不同,舟行思心思細膩深沉,善於隱藏更善於觀察,而地淵則容易冒進,多慮不輕信他人。
這會兒周旋的舟行思十分平穩的接著招,很是有耐心的樣子。
肖季寧也開始展現出耐心,出招幾乎滴水不漏。
鐘鼓敲響,迴盪在各處,膠著著的兩人各顯疲態。
喘息過後的二人眼神交集,只看到對方眼中的不甘。
肖季寧疾步往前,圍觀的人只看見一道掠影,就發現人已到了舟行思的背後,二人僅有一指的距離。
一手回勾,如同鐵爪般抓去,肖季寧目光如炬,牢牢鎖住舟行思。
只見那舟行思被西樓的鐵臂桎梏住無法掙脫,圍觀的人不由得也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舟行思目光滯住,一雙手臂奮力上挑。
肖季寧早料到他會這樣,領先一步就帶著他掉轉了方向,原先桎梏著舟行思雙臂的手也已經來到了他的脖頸上。
這一次抓住的可是命脈,舟行思可不敢做出什麼大的動作,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
“西樓,眾目睽睽之下,你可是要置我於難堪的境地?還不快放開我!”舟行思低聲衝他說道。
肖季寧沒有依言放開,而是湊近他耳邊道:“舟長老,不要著急嘛,勝負未定,這些人都是見證,長老也不要為難我這個小輩。”
言罷肖季寧鬆開了手,舟行思也獲得了自由,頓時鬆懈了一些。
“諸位今日來看我與舟長老的比試,西樓很是感謝,只不過希望各位對於剛才的結果不要下結論,舟長老的實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長老今日練習了許久的法術,多有疲憊,是小輩西樓勝之不武。”
這番解釋便是告訴眾人,並非是舟行思打不過西樓,只是事出有因罷了。
舟行思原先陰霽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兩三分。
待人群都散去,他二人只對視一眼就各自離開。
自那日起,舟行思看肖季寧的眼神就變了,從以前的輕蔑變成了審視。
而肖季寧就是要這個效果,只是這樣也鋌而走險了一些,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寂靜的山林之中,肖季寧獨自一人走著小路,偶爾踢去一些硌腳的小石子。
這個世界如此逼真,有立體的人物形象,每個人都被賦予了鮮活的生命力,他們朝著自己的人生走去。
而他是來這裡做任務的,這次的任務是殺掉舟行思,為西樓的父母報仇。
但再怎麼說,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共情,因為肖季寧並非西樓。
正思慮著這些的時候,樹林中傳來低語聲。
身為魔獸的肖季寧耳力比尋常人要好許多,那陣陣低語他聽的真切。
“主子,那幾個我們要不要……”
“無需,你們現在都給我把那兒盯緊了,還有一點,以後做事情利落些,別叫人抓了把柄……”
回話的男人聲音很是熟悉,正是前幾日交過手的舟行思,和他對話的那人應該是舟行思的手下。
不知他深夜在林中和人密謀什麼,聽起來不像什麼好事。
那日聽到了這話的肖季寧一直在思索他們所說的話。
舟行思似乎在背地裡籌謀事情,而且還是不想被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