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陪她睡覺?!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她的心撲通一下,雙頰微紅,驚覺自己一直緊抓著他的手。
“一時沒留意,本小爺,自己,自己能睡!”
她撒開手,把自己敞開的衣服緊緊地裹了裹,雙手捂臉道,“傅兄,你還是放過我吧,本小爺能自己換衣裳的。”
傅木槿忍不住爽朗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言兄的反應真是有趣。”
只是,這嬌羞的模樣,怎麼這麼像女子?
他收起笑意,脫口而出,
“言兄真是奇怪,動靜和女子一樣。”
女子?
什麼像,她本來就是好不好。
她忽然端起架子,一本正經地否定道:
“哪有,不要老是懷疑東,懷疑西的,本小爺要換衣服了,你先出去。”
傅木槿不以為然,“你我同為男子,相處多日,不必如此見外。再說了,房間並未點燈,傅某看不清。”
看不清?
哪看不清啦?你的眼神好著呢。
就算一粒沙子跌進老鼠洞裡,你都能瞧見。
“咳咳,傅公子,傅兄,你再這樣,本小爺可真要懷疑你是不是有龍陽之癖?”
“額…傅某,沒有,若言兄擔心,傅某離開便是。”
仙公子落寞地低眸,依依不捨地從床上起來。
舜華表面兇巴巴,心裡卻在默默道歉。
抱歉,她也不想存心冤枉他的。
實在是萬不得已,她暫時還不能暴露女子身份。
千錯萬錯,也只能等日後登門賠禮道歉了。
舜華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憑藉腳步聲,判斷人走沒走。
她想,傅神醫心思這麼單純,說一不二。
肯定不會鬼鬼祟祟躲起來嚇她的。
趕緊換好衣裳才行。
此時的舜華,渾身疼痛欲裂,若是可以她也不願意逞強。
她硬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努力伸手摸索帷帳的掛鉤,嘴裡忍不住嘟囔:“今夜月光真暗,怎麼一點光都沒有。”
聞言,某人停下了腳,既沒有走出房間,也沒有回頭。
就這麼背對她站著。
青花帷帳落下,日光透過帷帳,照著床上那個寬衣的身影,受傷幾日,滴水未進,身形竟有些消瘦了。
穿衣服的聲音就在身後,不知為何傅木槿有些緊張,心裡砰砰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