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是立春後不久,等到眾人來到樓蘭的時候,已經是入夏了。
炎炎夏日,歷經幾個月的行程,給人的感覺並不好受。
“終於到了啊……”
“是啊,這一路簡直太難了……”
“何止是難啊,我有時候甚至都在想,乾脆直接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得了……”
隨行的大臣們紛紛表示這一路上自己的心路變化。
在大漢境內的時候,眾人還好受一些,不管怎麼說,路上的一些保障還是能夠做到的。
但是自打離開武威,離開河西走廊之後,一切都變了。
隨處可見的好風景沒有了,到處都可以得到的補給也沒有了。
古人倒是沒有後世人那麼講究,也不是說非要每天沐浴洗澡什麼的。
但是當天氣逐漸的變熱,加上風塵的洗禮,眾人身上開始變得髒兮兮的,整個人都是灰色的,頭髮都直接沾成了一團,用梳子一梳直接就是生疼生疼的,稍微再用點力,頭髮更是一縷一縷的掉。
不求天天能夠洗澡,哪怕三五天的能讓他們洗個頭擦把臉什麼的也好。
可是,即便這樣也做不到。
最長的一次,這幫人甚至一個月都沒能擦一把臉。
沿途的水資源實在是太匱乏了,就連吃的水都要精打細算,生怕浪費了一些接下來就不夠用,更不要說給他們搞衛生了。
手下的大臣們都這麼慘了,身為皇帝,一點點的逼臉還是要的。
所以,王不餓也跟著大家一起忍受了一個月沒洗澡沒洗臉的痛苦了。
好點的是,到後來,王不餓乾脆就不騎馬了,坐在馬車裡面,好歹風吹不著日曬不到的,就算風再大,對他來說也不算是太難受的。
唯一不好受的就是路況太糟糕,搞的這一路下來,王不餓都瘦了十斤的體重了。
趙佗的身後……
整個樓蘭的百姓都被聚集了起來。
反正人也不多,滿打滿算也就一萬來人,皇帝來了,那是給他們臉上長光的事情。
所以,在接到訊息之後,趙佗就立即去通知人做準備了。
就算是距離再遠,也得過來候著。
“臥槽,這漢人皇帝也太大牌面了吧?這出行一趟就有這麼多軍隊跟著?”一個樓蘭男子暗暗吞了口唾沫,說不羨慕是假的,可……
算了,羨慕個雞兒啊。
自己是什麼段位?
種個地還得讓人在後面拿皮鞭抽著才肯幹呢。
人家是什麼段位?
那可是皇帝,天下之主,跟人比什麼不好,非得跟人比牌面?這不是找虐呢嘛?
“你難道就沒發現?隨行的官員恐怕都有上千人了……”有人跟著提醒道。
“臥槽,他該不會把所有的官員都帶來了吧?”
“怎麼可能?用一用你的腦子好不好?人家治下人口是咱們的幾千倍,隨隨便便一個城池都要比咱們大,隨便拉出來半個城,人都比咱們還多。”
“就是,我聽說啊,人家一個縣的官員拉來,隔一個砍一個,剩下的人治理咱們樓蘭都綽綽有餘,甚至還很輕鬆,一點都不覺得費力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