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到底該怎麼開口?
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啊!要我把話說得很清楚你才罷休嗎!
“嘻嘻。你是怎麼猜到的?”我抬起頭,假裝無所謂地笑著問,“而且啊……你有什麼證據嗎?”
“有些事情,也許有需要聽到真相的必要性,”鬼川龍介只是簡單地嘆了一口氣,“但這件事情,我只是……想聽你親口說一遍。”
該死的鬼川……我有點火了。
“我的時間不多,塞蕾斯。”
我覺得自己跟他的距離好遠。
“哼……你說對了。就是我。我殺了石丸君,同時殺了桑田君,間接害死了山田君,這些都是黑白熊要我做的,以此代替我違反校規的懲罰。怎麼樣?你滿意了嗎?”
不聽他之後說了什麼,我猛地關上鋼琴蓋。大步流星地撞開了沉重的橡木門,一路逃出了音樂室。一直跑了很遠,也沒有回頭一瞥。
……
一直跑了很遠,也沒有停下。
真是的……這傢伙的情商如果有智商的十分之一,那就好了……
我不想殺人,我也不想背叛,但我更不想……不想見不到你啊!
呼……還是稍微冷靜一下吧。我抬起頭,先看一眼周圍的東西。
這裡應該就是教師辦公室了,只不過教師們熱火朝天的辦公場景已看不到了。整整齊齊的辦公桌,上面放著的教案(無一例外全都是入學前的檔案)和櫃子一模一樣。
試著開啟抽屜,每個抽屜都如同和空間固定在一起,紋絲不動。翻開最裡面黑板旁的那幾個櫃子,除了無害的文具,也是一無所獲。
從裡往外數左邊第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幾乎每一個日期都畫了紅色的圈的日曆,下面有一行批准:已經快要四個學期啦!再接再厲!
落款是“班主任雪染千紗”。
毫無緣由地,我突然想起那個把我拉進希望之峰學院的偵查員。
但願,你有這位老師一半好。
退出這個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教師辦公室,走廊裡又響起鋼琴聲。
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
化學室有著一股難聞的味道。這不是物理準備室的福爾馬林和物理器材的混合,不是娛樂室桌上刺鼻的瓶瓶罐罐,也不是倉庫裡……
總之,能夠在化學室裡面熱烈愉快地聊天的大神櫻和滅族者翔,一定是世界上最笨最蠢的傻瓜吧。
她們都沒注意到我,但我也習慣被人無視了。我嘆口氣,自顧自地開啟藥品櫃,細數里面的藥品。
真是藥品陳列展的齊全度啊。
然後就是苗木誠推門進來了。滅族者翔突然捧腹大笑,叫著什麼“這麼多殺人道具真讓人興奮”。
又一次,把我當做空氣人了。
罷了。再在這裡,只不過給大家徒增煩惱而已。雖然人多的地方不用擔心大和田君,但相比和這些人在一起,我還是……藏起來吧。
大神櫻在和苗木誠探討化學室的蛋白質粉多好,我已經站起身,推開了化學室的門。苗木誠如夢初醒地喊了一聲:“塞蕾斯同學?”
我回過頭去,向他做出了一個燦爛得我自己都覺得虛偽的微笑。
“塞蕾斯同學……在哭嗎?”
“啊咧?”我擦了一下眼角,發現眼角還含著一絲晶瑩的淚花,“沒什麼,只是有點疲憊而已。”
“塞蕾斯同學……”
“貴安了,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