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月仙和慶童第一次觀點達成一致。那就是……李清弦他瘋魔了!
李清弦側臥在草地上左手握著一面小鏡子,右手捻了朵大紅牡丹花比在自己臉頰上,然後發出一聲嘆息:“哎,果然我人比花嬌。”
蘇月仙對著他大喊:“你清醒一點啊喂!”
李清弦聽了,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蘇月仙搖了搖,“面前女子一般般,唯有清弦真國色。”
“……你還吟上了?”蘇月仙忍不住想打人。
“是的,我要歌頌自己一萬遍。這世上最可愛迷人的反派角色!”
慶童和蘇月仙同時看向一旁正架著大鍋熬湯的大長老,皺著臉問道:“他還有救嗎?”
大長老往湯裡撒了把蔥花,平淡地回答:“這是中了陰陽石蠱毒的正常反應,過幾天便能恢復正常。”
蘇月仙吁了口氣,“那就好。婆婆,你在熬雞湯嗎?真香!”
“飛鳥族的孩子一早獵來的野鳥,從前倒是沒見過此類禽鳥。沒想到熬成湯十分鮮美,阿骨受了傷,我想熬一鍋給他補補。”大長老一邊說著一邊用下巴點點腳邊的竹籠,“喏,裡頭還關著幾隻活的。些許不暮山的冬天暖和,這種鳥最近接二連三的飛來。”
慶童看了眼竹籠裡面的灰羽紅爪鳥兒,驚撥出聲:“啊呀!是東阿養的信鴿!”
“信鴿?”大長老皺了皺眉,繼續往鍋裡撒了撮鹽巴,嗯,完美。
“糟了,這麼多信鴿!留守在帝都看押雲楚岫的東阿他們一定是遇上什麼事了!”慶童著急地開啟竹籠,從裡面關著的信鴿腿上解下紙卷。
他急忙將紙卷呈給李清弦,退向一旁。
李清弦展開紙卷極快地掃了眼,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的手收緊將紙卷握在掌心,“該死,雲楚岫跑了!”
“什麼!”慶童和蘇月仙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一個神秘人趁著我們前腳剛走,後腳便將他救跑了。一夜之間殺光了我留守在府上的所有手下,就連東阿也身受重傷。”李清弦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他的目光此刻陰沉的似雷雨天。
“神秘人?雲楚岫身邊武藝最高強的手下蒼海不是被主人結果了嗎?”慶童咬牙切齒地說道:“能一夜之間殺光全部兄弟的只可能是那個女殺手!”
“不,不會是紅淚的……”蘇月仙走到李清弦的身邊拉住他的手臂,“你知道的,紅淚其實就是我身邊的婢女糯糯,她雖是九王府的人,但她這些年早就和我情同姐妹,若不是精血情人石,雲楚岫生辰那日她便會帶我逃走……”
“我知道。你不必驚慌,我一定不會錯傷了你朋友。”李清弦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溫聲安慰著她。同時,他在心中飛快地推算著雲楚岫逃走的時間。
從帝都城到不暮山入口,若是輕功極好的人單獨行動幾個時辰便可抵達。但若是騎馬帶隊,又要翻山越嶺地來到聖泉寨,不熟悉地形的雲楚岫他們鐵定要費些功夫。
除非……有上過山的人替他帶路。
李清弦閉起雙眼側耳聽著風聲,忽然他睜開眼睛,沉聲道:“有異動!”
話音剛落,一支羽箭如墜落的流星自山頭朝著這邊凌厲射來,砰地一聲插/進正燉著湯的鍋子,熱湯四濺,澆在火堆上呲啦作響。
“婆婆小心!”蘇月仙在情急之中將大長老拉向自己。
與此同時,李清弦肩上的披風也牢牢地裹住她的身體,將她護住。
山頭上人影重重,為首的俊美男子身騎高馬,肩上披著黑色羽紗外衣,手中握著銀弓,表情肅殺地俯瞰著他們,此刻的雲楚岫如同墮仙,渾身上下帶著殺意,曾經的霽月清風不復存在。
“對不起老闆!我若是不帶路他們就要殺了我!這本書裡的男主男配都快要黑化了!你、你一定要小心!”被五花大綁著的韓萌一看見李清弦便拼了全力地衝他大喊:“病毒就在雲楚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