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樹上的葉子發出沙啦啦的響聲,像是無數個鬼在頭頂拍手。
楊樹本身很高大,種在院子裡會擋住很多的陽氣,導致屋子內陰氣特別的重。
凰羽突然發現自從來到這個院子就感覺出來的渾身不自在怎麼來的了。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有些懊惱的想為什麼當時沒認真聽課,也不至於現在知道陣法不知道破解之術。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老漢的房間與老婆婆的正隔了吃飯的屋子,一左一右。
老漢和老婆婆不在一起睡覺,他有一間單獨的屋子,這是凰羽一開始沒想到的。
門是需要開鎖的,老漢從腰帶裡摸出一把鑰匙,捂著鑰匙孔偷偷摸摸的把鑰匙插進去,和小偷開鎖沒什麼兩樣。
在家裡還這麼謹慎,是在防誰就可想而知了。
在關門的一瞬間,凰羽分明注意到老漢扒著門朝她看了一眼,目光陰沉,木門開著一條縫,只夠兩隻眼的距離。
他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凰羽被盯得後背發毛。
中間的房門開了,翠翠端著碗出來,“咔嚓”一聲,老漢趕快把木門關上,像貓見了老鼠一樣膽怯,彷彿她是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
樓梯可能在老漢房間裡嗎?
翠翠和老漢不對頭,她可能把整個二樓的控制權交給老漢嗎?
不太可能。
所以老漢的房間作為懷疑物件,不作為重點物件。
這樣就排除了四個房間,還有一個,就在老漢房間的右邊,整座房子的最右邊。
鎖定了目標,等她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去摸索。
翠翠正看過來,凰羽收回目光,對上翠翠的眼睛,笑著說來洗碗啊。
這句話就相當於一個人早上睜開眼了,你問他醒了沒有一樣,明知故問。
翠翠應了一聲,端著碗走到凰羽坐的大缸旁,把碗放到石臺上,彎著腰從缸裡面舀出水來衝到碗裡。
又從圍裙口袋裡拿出一包草木灰放在碗裡用手搓洗。
一整頓飯都沒有多少油水,所以用草木灰搓一下再用水沖沖就算洗乾淨了。
凰羽也學著她的樣子拿起一隻碗,一個不注意,裂開口子的食指劃到了碗破碎的邊緣,碗邊上的碎渣把傷口撐得更開,鮮血順著碗沿流到水裡,十指連心,鑽心的痛。
凰羽猛的抬起受傷的食指,正巧這一小動作被翠翠轉過頭來看到。
“表姐,你手指頭劃傷了。”翠翠肯定的說,“不是碗劃的。”
凰羽大方的把手指頭伸給翠翠看,面不改色解釋道:“啊,是,剛才我不小心從樹上蹭到的,沒什麼事,一會就結痂了。”
“你看,就是這裡。”凰羽給翠翠指了指自己剛才碰到的樹的位置,有一道血痕在突出來的樹枝上。
“哦,是這樣,那就別碰水了,我洗就行。”翠翠說。
“好。”
天空陰沉,烏雲密佈,沒有一顆星子,連月亮都躲在烏雲後面,朦朦朧朧,不知道是烏雲遮蔽了月亮,還是遮蔽了整個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