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抱抱你,可以嗎?”
仇酒兒很決絕,“不可以。”
“為什麼?你在生氣嗎?”
“為什麼我會生氣?”仇酒兒嘆了口氣,“我討厭渾身酒臭的男人,你離我遠點。”
這倒是實話,畢竟誰願意和一個酒鬼靠在一起呢。
玉冰呼吸一滯,默默地從仇酒兒身邊退開了。晚風順著窗沿撲在臉上,和著肚子裡酒水的熱意顯得愜意極了。仇酒兒合上眼想要小憩,身邊卻傳來淅淅索索的摩擦聲。
“你脫衣服幹什麼?!”
仇酒兒的右眼皮砰砰跳,整個人都不好了。玉冰已經脫掉外套,正在扯中衣上的扣子;白花花越露越多,看得仇酒兒眼暈。
玉冰傻笑,“脫了就不臭了。”
仇酒兒腦殼痛,“你給我把衣服穿好。”
玉冰無動於衷。
“……穿好衣服就給你抱抱。”
玉冰立刻開始穿衣服了!還不忘從魔導器里拉出一件新的來穿。
“穿好了,要抱抱。”
你是三歲小孩嗎?!仇酒兒無奈,任由自己被捲入他的懷抱裡;臉頰擦過自己的脖頸,不難感受到他的愛慕與依戀。
仇酒兒也不再考慮他是真醉還是裝醉,兩人的肌膚之親已經是一大把,更何況仇酒兒又不討厭被玉冰佔些便宜。
“玉冰,好了吧。”
“……哪有一直抱著的,鬆手。”
“得寸進尺,過分了啊。”
玉冰只是哼哼聲,絲毫沒有撒手的意思。仇酒兒也放棄了,睏倦之感湧來,她在玉冰懷裡找了個舒坦的位置靠好,閉目小憩。馬蹄聲催人入眠,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死人形態’的透支太傷身,這些天她一直很疲憊。仇酒兒以為車停了她就會醒,實際卻倒在玉冰懷裡沉沉睡去了。
“把車停在後庭角落,設隔音屏障,你們退下去守著。”
侍衛接道玉冰的精神力傳音,皆是靜默地恭敬行禮後退下。
玉冰也不用再演醉,小心翼翼地倒在軟塌裡,靠墊撐起了他的上半身,令他懷中的仇酒兒也睡得舒服了許多。
讓仇酒兒委屈在車駕裡不是玉冰的本意,但此刻太美好,他想再沉溺一會兒。
就一會兒……
*****
天亮了。
仇酒兒這晚上睡得不怎麼好,身子底下硬撅撅的,但卻挺暖和。眼睛還沒睜開就先在枕頭上蹭了蹭,如絲般順滑的枕……
這他麼不是玉冰的脖子嗎!!!
仇酒兒石化。
她翻了個身,又活動了活動僵硬的腳,這才坐起身。玉冰睡得很沉,陰顯是宿醉的後遺症。
和玉冰在馬車上廝混了一夜,仇酒兒卻沒有上次同床共寢時的牴觸了。短暫的腦空白後她反倒回想起剛才在某人脖子上聞到的香氣,冷冽的檀香氣霸道又濃郁,不像是男人會燻的香。
這廝怎麼喜歡這種味道?仇酒兒生疑,俯身又去嗅了嗅。中衣的扣子被小指悄悄地扒開,秀氣的鼻尖劃過玉冰的胸膛和中衣,仇酒兒竟然發現這味道不是源於薰香,反而是玉冰的…體香?
這異香怪得很,肯定不是玉冰天生就擁有的,那應該就是修煉法門帶來的。檀香氣很常見,但要說品級極高的檀香法門,難道是《落蕊經》?也可能是《慈悲虛妄體》。這兩大法門都屬築基類抗毒法門,圓滿後免疫世間絕大多數毒物。難道說玉氏並不信任百花谷?否則玉冰寶貴的法門選項裡怎麼會有一部抗毒法門?
算了,這些和她沒什麼關係。仇酒兒起身,卻看到——
鳳眸迷離,玉冰正對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