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窮苦慣了,黃淮品不出什麼茗茶,所以更多時候其喜歡喝酒,但喝的也不是什麼好酒,都是一些不上檔次的土酒烈酒,此時亦是如此。
“我也相信他一定會用你。既然決定了,那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就走。羽田春風最近仗著新皇,很是肆無忌憚,我先去白州斬一個盧樂,而後用其做投名狀。”
“盧樂?我沒記錯的話,那可是羽田春風手下的得意干將,將位鏢旗將軍,這些年天下太平後雖顯得有些平平無奇,但曾經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悍將。你去殺他,把握大嗎?”
“王爺應該知道的,我黃淮不做無把握之事。”
聽到這話,陳錫康也是微微一笑。天下之事,變數無常,何人敢言所為之事可十全十美,黃淮即便再善於籌謀,修為再如何高深,依舊不能。
不過其卻能做到十全九美!
第二天午時,開國公的藏寶庫外。
“王爺,你應該知道我不用劍。”
看著遞到身前的威武霸道,且有一股帝皇之氣流淌的先秦皇帝佩劍始嬴,黃淮微微皺眉開口。
在得到陳錫康的授意去尋找陽姬後,黃淮將天下名劍都查了一個便,所以其立即認出了眼前的劍叫何名。
“我知道你不用劍,但我還是要把始嬴送你。民逢亂世,本就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以後上了戰場,你就用劍,這樣你就能少殺些人了。”
即將知道黃淮不用劍,但將始嬴這樣的名劍送出,陳錫康一點也不心疼。
別人修武,是為名為利為做江湖中的一份子,可黃淮修武,從始至終,都是為了殺人,殺那些想殺自己的人。
作為一個武者,持有這樣一把劍對黃淮來說實在有些不順手,不過在聽到身前王爺所說後,黃淮也是無可奈何的搖頭一笑,而後將其手中的始嬴接了過來。
“王爺,以後那些得以在我手下僥倖不死的人,我都會和他們說一句,是一個叫陳錫康的人救了他們。”
“不管他們知不知道王爺你的名字,我都會這樣說。”
“哈哈哈,這一別,你人在他處,我管不了你,隨便你開心了。不過你也知道,我這人不喜歡被人惦記,所以能不說的話還是儘量不說了。”
“王爺,身負金明之人,於深淵之下尚且能釋放出一簇光芒的。這是王爺你當初告訴我的,王爺這樣的人,身上的光芒就像天上的太陽,掩飾不住,隱藏不了的。”
作為一個待在陳錫康身邊多年的專職殺手,黃淮不喜阿諛奉承,更不會對陳錫康奉承,此時一字一句,只是有感而發而已。
“王爺止步,天下之大,以後我們天下再見。”
黃淮說著,人已經走出一些距離,不過似乎是想到什麼一般,回頭後又補充了一句:“那時你還是王爺,我……也還是黃淮。”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當年不問緣由,不抱目的,便對自己施以恩情的人,黃淮徑直離去,因為不會用劍的原因,所以從背後看去,其拿著始嬴的樣子有些彆扭。
現在不會用劍,以後也不會用劍。陳錫康叫黃淮少殺人,而黃淮也真的做到了少殺人,至於始嬴,黃淮一生也就出過兩次劍鞘而已。
“王爺,黃淮這樣的人,不能留在西陲的話,後患無窮。”
當陳錫康面帶微笑看著前方的身影漸行漸遠時,在其身邊的黎管家淡淡出聲。
這麼多年來,保護王爺的人都是他們安排的,唯獨黃淮除外。
黃淮是王爺獨自培養出來的人,個人能力十分突出,就是心性狠戾毒辣了一些!
“黎爺爺,謀事不外乎一個順字而已,我只是在順勢而為而已。老師對黃淮心存戒心,黃淮又不願留在西陲,所以讓他走才是最好的決定。”
“而且,我相信黃淮不管在誰的手中,都不會將矛頭對準西陲的。”陳錫康笑不露齒,說完變回頭離去沒有再繼續深談下去。
黃淮離開後的第二天,陳府的門前,此時開國公、伏龍大謀士,還有雪姨都一起出現了。
屋簷下站的是三人,烈日下站著的則是陳錫康與老金。
離別時心中多是悲傷的,但人們臉上往往出現的都是笑容。看著前方的三人,揮揮手,轉身的陳錫康帶著老金在三人的注視下離去。
從此刻開始,陳錫康脫離了錦衣玉食,開始了四處為家的羈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