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三個字,宛如剔骨尖刀,剝滅心尖的那絲微光。
傅淩梟緊抿著薄唇,抄在西褲口袋裡的雙手,早已攥的骨節泛白。
靜默片刻,他驀地轉身往監護室走回去,高大的身影透出一絲不易覺察的惶恐。
見傅爺回來,賀朝和沈掠自覺離開。
傅淩梟在病床前坐下,習慣性的伸手去摸小丫頭的手,那柔軟的小手突然自己鑽進了他的掌心。
他立即將她握緊,“星兒。”
慕星抬眸看著男人,那英俊的麵容蒼白憔悴,整個人分明瘦了一大圈。
剛才她問了阿朝哥哥,她昏迷了六天。
可以想象,這六天,小叔叔必定是不眠不休的守著她。
慕星反握住他的大手,將他往床上拽,“我又困了,你陪我睡覺。”
“好。”
傅淩梟伸手在她身上摸了摸,儀器已經撤了,他脫掉鞋子,和衣躺到她身側,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
內心的惶恐驅使著他,將她越抱越緊。
好似隻要抱得夠緊,他就不會失去她。
慕星小手抱著男人精窄的腰,嬌小的身子軟軟地嵌在他的懷裡,契合的彷彿她就是為這個懷抱而生。
不多時,頭頂傳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
慕星將臉頰貼上他的胸口,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低垂的眼眸裡沉潛著貪戀。
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可以陪在小叔叔身邊,她隻知道,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應該好好去珍惜。
一走出監護室,賀朝的神色瞬間暗淡了下來。
沈掠注意到他低落的情緒,猜測是因為小星星,立即將他拉到角落,低聲問道:“小星星的情況很嚴重?”
賀朝咬著牙,點了點頭。
沈掠的心揪了下,皺著眉頭道:“可是我看小星星很正常啊?”
“正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這幾天,他又從萬文柏教授那裡得到了一些關於毒素的資料,這種毒素有激發人體潛能的特性。
毒素侵蝕越深,人體的狀態就越好。
而那時虞蓉給慕星檢查身體,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和慌亂,也側麵證明瞭,慕星的身體有了異常的改變。
沈掠傾身逼視著他,“什麼意思?說清楚!”
“慕星現在……就像一團極速燃燒的火焰。”
火焰熄滅,便是生命的盡頭。
沈掠臉色怒沉,捏拳猛地砸在賀朝耳側的牆上,眸光顫抖,胸口起伏不止。
賀朝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皺起眉頭,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遠處,一身護士服的寧池池藏身在暗處,看到沈掠將一個男人壁咚在角落的牆上,姿勢曖昧,眼神瞬間變得玩味起來。
還以為這個大傻叉是個鋼鐵直男,沒想到是進可攻,退可守。
嘖嘖嘖……
直到賀朝離開,寧池池才悄悄躲去更隱秘的地方,給傅景默打電話匯報情況。
傅景默得知慕星已經醒來,連日來的擔憂總算可以放下。
最初他想要得到慕星,不過是一分興趣,九分與大哥較量的勝負欲。
可越是接觸,他就越是不受控製的被她吸引。
靈動颯爽,純粹果敢,這個女孩,讓他動了真心。
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將她佔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