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淩梟怔怔的愣在那裡,眼眶灼熱,險些掉下淚來。
用冷漠堆砌的高塔無聲坍塌。
還怎麼趕她走?
不把她抱在懷裡,狠狠的吻她,已經是他最大的克製。
他聽話的張開嘴,慕星怕他又亂來,看著他喝了一口就馬上移開了杯子,好在,這次男人確實是漱口。
等他吐掉口中的水,慕星又拿了杯涼水喂到他唇邊,“喝一小口,含在嘴裡,等水變溫了再吞下去。”
傅淩梟依言照做。
見他變乖了,慕星冷沉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喂男人喝了幾口水之後,她放下杯子,心平氣和說道:“你不用想方設法趕我走,照顧你隻是出於一個醫者的本心,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糾纏你,我不缺錢,也不缺愛。
我在帝都也就待一個多月,工作完成就會馬上離開,如果沒有工作需要,我以後基本上不會再來帝都。”
隻在帝都待一個多月嗎……
傅淩梟神色冷漠依舊,眼中卻浮出難以抑製的落寞與不捨。
慕星將他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傅爺捨不得我啊?”
她當然知道,對於傅淩梟來說,她隻是他意識不清時的替身,他的不捨隻是對他的寶貝,但這並不妨礙她逗弄他。
果然,男人聞言便微微撇開臉,垂著眼眸,唇角弧度透著不屑。
“還挺傲嬌。”
慕星纖細的手指在男人削瘦的臉頰上戳了戳,勾起紅唇輕笑了聲,又道:“我離開之後隨便你怎麼作死,但我在的這段時間,你乖一點,配合我治病。”
男人緊抿著薄唇,麵無表情,不做理會。
看似冷漠,實則在努力勸說自己妥協。
他和星兒隻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等她離開之後,她便是他再也無法追隨的天涯海角,此生都無法抵達的彼岸……
突然,柔軟的小手伸過來,解著他襯衣紐扣。
傅淩梟不動聲色的蹙了下眉心,不捨得推開,隻沉著聲線問:“你做什麼?”
“脫衣服還能做什麼,當然是佔你便宜啊。”
慕星解開男人襯衣的一顆紐扣,搓熱小手伸進去,溫暖的掌心貼上他的胃部,輕輕揉著。
“傅淩梟你太瘦了,摸起來一點手感都沒有,以後要好好吃飯。”
聲音裡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軟軟的嗔怪,聽上去竟帶了一絲甜味。
傅淩梟莫名想起曾經的那個小丫頭。
她最喜歡往他懷裡鑽,肉肉的小手抱著他,甜甜軟軟的衝他撒嬌,喊他小叔叔。
那雙純澈的小鹿眼裡,滿是對他的愛戀,笑起來能把他的心都融化了。
三年過去,他的小丫頭長大了。
他看不見,卻也能想象的到,她如今有多麼的風情迷人。
慕星幫男人揉了一會兒,吳管家就把熬好的藥送來了,但他沒有多待,一放下藥就一陣風般的消失了。
男人的作死行為在慕星的心裡彷彿留下陰影,哪怕他現在乖多了,她還是不敢讓他自己喝藥,一勺一勺的喂他。
傅淩梟忍住想要嘔吐的反應,雖然冷沉著一張臉,但全程配合。
喂完藥,慕星本想讓他坐著緩半個小時再扶他回房間,結果因為前一夜失眠,坐在他身邊不到十分鍾,她就扛不住睏倦,腦袋挨著男人的手臂睡著了。
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傅淩梟臉色的淡漠如同潮水般退去,動作輕柔的將人抱過來,摟在懷中,起身走回房間。
將人放到床上,他伸手剛扯過被子,手臂忽然被抱住。
“傅淩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