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
傅淩梟一刻不停的吻著懷中嬌軟的少女。
三年來被悔恨和絕望填充的靈魂,急切的想在她身上得到救贖,又小心翼翼怕驚擾了這個夢。
他真的,怕極了大夢一場後的黑暗冰冷……
直到黎明到來,混亂的神誌漸漸恢複正常,感覺到懷中的人是真實存在,所有的溫存戛然而止。
削瘦的輪廓緊緊繃住,脊背僵硬,呼吸也在一瞬間停滯……
原來昨夜的一切,不是幻覺,也不是他意識混沌的夢……
“星兒……”
裹著繃帶的手撫上她的臉頰。
傅淩梟無聲蠕動著薄唇,空洞的雙眸泛起層層疊疊的痛楚,“你為什麼要回來……你叫我怎麼再推開你……”
“星兒,對不起,原諒我……”
他低下頭去,在被他吻到紅腫的唇瓣上輕輕吻著,最後感受她的呼吸和心跳。
再抬起頭時,那雙檀黑的眸子霧氣散去,隻剩下冷冰。
下一秒,毫不猶豫的將懷裡的人推了出去!
沉睡中的少女瞬間被驚醒,睜開迷濛的雙眼,男人已經支撐著身體坐起來,緊抿著薄唇,那張輪廓深邃的俊臉冰寒至極。
她微皺了下眉,很快清醒過來。
瞧見男人這副冷酷模樣,她就知道他這是恢複正常了,他分辨出來她不是他的寶貝,所以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她。
這個男人昨晚意識不清時,像個妖精一樣勾纏著她,就像過去一年,那一場場夢境一樣,聲聲叫著她寶貝,那雙撩人的薄唇,遊弋全身,將她反反複複吻了個遍。
她深陷在他的纏綿悱惻中,夜裡被他吻醒的那幾次,她甚至主動……
淦!瘋了!
現在回想起來,慕星隻想狠狠的給自己一個巴掌!
被一個已婚男人當成替身,竟然還淪陷了!
真是犯賤!
慕星神色冷下來,在被子裡找到裙子穿好,整理著長發起床。
她沒忘記來找這個男人的目的,控製著摔門離去的衝動,站在床前冷睨著他,道:“我是來找傅爺買香水的,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傅爺把用的香水賣給我,我馬上就走。”
語氣淡定的彷彿對昨晚的事全然不在意,她不會再給這個男人踐踏她尊嚴的機會。
傅淩梟寒著臉,語氣故意帶上幾分嘲諷般的嫌惡,“來爬我的床至少找個合理的藉口,我從來不用香水。”
他知道她的星兒不會說謊,但他真的不用任何香水。
瘋男人!
以為你的床鑲金邊?誰都想爬?
慕星腹誹著,語調也冷沉了下來:“你身上的烏木沉香。”
傅淩梟這才反應過來,冷冷的掀唇,“雲拓!”
守在門外一夜未眠的雲拓,時刻注意著臥室裡的動靜,聽到傅爺喊他,馬上推開門,“傅爺。”
傅淩梟吩咐道:“帶她下去找吳管家,我用的洗發露和沐浴露,家裡有多少,都給她。”
雲拓看了眼慕星,低頭應道:“是。”
慕星完全沒想到是洗發露和沐浴露的味道,也沒想到傅淩梟會這麼痛快,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後就能告別失眠了。
她轉身往外走,踏出主臥的瞬間,男人寒涼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別再試圖勾引我,再有下次,我殺了你!”
慕星腳步微頓,而後頭也不回的嗤笑道:“傅爺還真看得起自己,身上半兩肉都沒有,摸起來我都嫌硌手!”
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失,再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