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猛地從混亂的記憶中清醒!
腦海中,她與傅淩梟愛恨糾葛的過往,還在一幕幕的閃現……
莊園初相見……
青雲山分離……
郵輪上重逢卻不相識……
再見後的追逐與逃避……
慕星望著懷中雙眸緊閉的男人,他手上的戒指,是他們第一次約會,他送她的項鏈上掛著的其中一枚。
她曾捏在指尖,摩挲了無數次……
原來,他的妻子,他發瘋時口口聲聲尋找的寶貝,是她……
原來,他一夜白頭,他自囚黑暗,他病入膏肓,皆是為她……
蝕骨灼心的痛感蔓延全身,慕星渾身顫抖,將男人緊緊的抱在懷裡,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滑落。
傅淩梟……
小叔叔……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雲拓和寒浞從火光的另一側跑過來,遠遠望見走向傅爺和慕星的那道身影,震嚇的愣住!
他的整副身軀已經殘破不堪,白骨外露,鮮血淋漓……
居然還活著!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兩人凝著神色,邊跑邊朝他開槍,阻止他靠近傅爺和慕星。
子彈在耳邊擦過,喬岱山麵容驟冷,顯然已被激怒,隨著他猛然回頭的動作,無數冰針飛射而出!
雲拓體內的毒也早已發作,隻是一直在強撐著,麵對如此強勢又迅速的攻擊,他險些避不開。
寒浞注意到雲拓的情況不對,扶住他往邊上躲,“雲哥,你怎麼了!?”
“我可能中毒了。”
雲拓咬著牙,洶湧的血液如尖刀衝擊五髒六腑,割裂的痛感讓他臉色慘白,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中毒的!
“雲哥你休息,我去對付他!”
寒浞放開雲拓,正要衝向喬岱山,周身突然捲起一股詭異的風,帶著厚厚的塵土和沙石,將他們包圍其中。
冷風刮過面板,陣陣刺痛傳來!
寒浞抬起手,發現手上已經布滿縱橫交錯的細長血痕,他眯著眼睛看去,塵土和沙石之中,夾雜著密密麻麻的冰針,寒光爍爍!
他立即扶著雲拓往外跑,可那風卻跟著他們的身形移動,無法擺脫!
喬岱山不屑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將人困住便繼續走向慕星。
染血的腳步如樹根一般紮進地麵,混雜著周圍翻覆起的冰冷,一步一步走到少女麵前。
“為什麼?”
在他腳步停下的同時,少女緩緩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眸,好似被血水浸染,紅得幾乎要滴血,“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瞧見她這副模樣,喬岱山驀地意識到什麼,心房一窒,所有的陰狠和戾氣都在一瞬間如寒夜凝滯。
“丫頭……”
曾經師父就是這樣叫她的,從小到大,她聽了千萬次,此時卻從喬岱山的口中聽到,慕星的情緒終於失控了,“不要這樣叫我!”
她仰望著喬岱山,眼眸裡浸潤著絕望的光,嘶吼著質問他:“你是誰!你把我師父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