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靈活輕盈的身體,變得如同年久失修的機器。
麻木僵硬,不受控製。
沈掠不適應也無法接受自己的這種狀態,寡淡的麵容冷沉下來,推開時夜的手,想再試著走一走,卻突然注意到門口站著一道身影。
視線相對,他眼瞳微縮,小星星……
下一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狼狽,他又快速收回視線,躲避顯得太心虛,隻能攥著手心,僵硬的站在那裡。
時夜擔憂的緊皺眉頭,沈掠的後遺症,比他預估的要嚴重許多,見慕星來了,忙向她打招呼:“顧小姐,你來了!”
言下之意,讓她趕緊過來給沈掠瞧瞧。
慕星淡淡‘恩’了一聲,踩著高跟鞋徐徐走進去,“扶他去床上躺好。”
時夜照做,扶著沈掠躺回床上。
慕星走到病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翻過沈掠的手,指尖搭上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拿過放置在一旁的平板,翻看他的腦部監測圖。
沈掠始終將臉撇向窗外。
他以為,隻要不看小星星,就可以藏好自己的慌亂。
可身旁傳來的若有似無的少女幽香,以及在手腕上時輕時重按壓的溫熱指尖,都在猛烈的腐蝕著他強裝出來的鎮定。
他放在另一側的手,一點點的揪緊身下的床單。
心跳,早已亂得不成樣子……
搭在手腕上的指尖終於移開,不過短短幾分鍾時間,卻像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閉了閉眼,在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沈掠。”
少女輕淺的聲音突然在身旁響起。
這是小星星第一次這樣叫他,嗓音也不似以前那般活潑親近,卻依舊讓他心尖顫動。
沈掠咬了咬牙,快速斂起所有的情緒,轉頭看向她,“恩。”
“身體失衡隻是暫時的,問題不大,等你再恢複兩天,我用針灸幫助你加速修複小腦的創傷,你再適量的做些運動,身體的靈活度很快就會回來,不用擔心。”
慕星聲音輕慢的說著,目光定定的落在沈掠的臉上。
闊別三年,雖然回來之後他們見過幾麵,她卻從未認真的瞧過他。
俊逸的麵容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隻是那眉眼間,徹底失去了少年的桀驁與蓬勃,取而代之的,是冷鬱的滄桑。
慕星雙眼莫名酸澀,在心中無聲的喚他:沈掠哥哥……
沈掠自然感覺得出來慕星在觀察他,強裝鎮定自若,在她說完後,他輕輕揚了下嘴角,“多謝。”
哪怕心中再慌亂,該有的分寸和禮貌,都保持的很好。
“客氣了。”
慕星迴應他一個微笑,“別多想,隻是小問題,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事隨時找我。”
說罷,放下平板,起身離開。
等到慕星的身影消失,一旁的時夜終於忍不出開了口:“嘖嘖嘖……這冰山小美人居然會笑,我還以為她和傅爺一樣,臉部缺乏笑神經。”
也不怪時夜驚奇,畢竟慕星從未給過他好臉色。
但沈掠不一樣,他見過曾經的慕星,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小姑娘,她的笑容,饒是日月星辰也及不上分毫。
轉眼半個月過去。
所有人的傷勢都恢複的七七八八。
經過慕星的針灸治療,沈掠身體的失衡問題也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不過要達到以前的靈活程度,還需要一些時間。
至於傅爺,在慕星‘一天三頓營養餐,三天九頓中藥液’的精心照料下,腸胃逐漸恢複適應,削瘦的俊臉上也有了些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