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淩梟高大的身軀坐在椅子上,黑眸睨著時夜,“結果。”
時夜:“毒素已經侵入髒器,導致髒器損傷出血,但是血液檢測報告顯示,毒素含量隻達到了百分之五十,看來毒性一直在加強。”
傅淩梟手指暗暗攥緊,“直接說,我還有多少時間。”
時夜喉嚨發哽,沉默了幾分鍾,才開口答道:“……半個月。”
傅淩梟瞳孔驀地緊縮,心髒像是被重重砸了一下。
半個月……
前夜慕星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表情,浮現在腦海中。
那時她就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容樂觀。
她一次次阻止與他親密接觸,不是抗拒他,而是在保護他。
想起少女握著他的手,一點點拉下那細細的肩帶,眼神堅定,如飛蛾撲火那般義無反顧。
傅淩梟整顆心髒都是痛的,痛恨自己的自私,更心疼他的寶貝。
傻星兒。
為什麼不一直拒絕下去?
為什麼要把自己交給一個將死之人?
傅淩梟鴉羽般的睫毛低垂著,遮住眼中翻湧的痛楚。
時夜看著他冷沉的俊顏,猶豫再三,出言安慰道:“慕星小姐說了,解藥她會搞定,她那麼厲害,一定沒問題的!傅爺您就放心吧!”
星兒如果能研製出解藥,早就幫他解毒了。
她能去哪裡弄解藥,答案很明顯。
那也是他最怕的,他決不允許星兒為了他,犧牲自己,那比死更讓他痛苦。
傅淩梟看向時夜,深眸冷得好似嵌了冰塊的寒潭,“我做檢查的事,洩露出去半個字,你,死!”
時夜被這低凜的話語驚出一身冷汗,忙低下頭,“屬下定當守口如瓶!”
傅淩梟起身,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麼,頓住腳步回頭,“事後藥有嗎?要副作用最小的那種。”
時夜正在擦著額頭的冷汗,聞言一愣,好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看了眼傅爺頸側和胸口的抓痕,“有,我拿給您。”
他跑去拿來一盒事後藥,雙手遞過去。
傅淩梟開啟,單獨包裝,他拿了一顆,其餘的還給了時夜。
時夜:“……”
一顆,夠嗎?
傅淩梟手心攥著小小的藥片,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