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沒有多大的損壞,但是卻因為撞上了別人店裡的牆而讓安全氣囊瞬間彈出,死死的把大偉給憋在了裡頭。
而賣小首飾的店主人正看著滿地的碎片直髮愣,原本秀氣的小店被這一撞,撞成了一個垃圾堆。
“你有毛病吧!”大偉抬頭就衝王堅發脾氣:“自殺?”
王堅沒說話,拉開車門就跑了出去,看著街尾愣愣發呆,眼神裡的火焰忽明忽暗。
“喂!你又犯病了是麼?”
大偉追出來,順著王堅的視線看向空蕩蕩的街尾,卻發現什麼都沒用。接著他用詫異的眼神看著王堅,不明所以。
“一部水泥攪拌車。”
“這東西滿地都是!你至於麼?”
大偉扭頭看著王堅,盯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突然鬧不懂這個古怪的王堅了,他跟王堅站了一會兒,然後扭頭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王堅。
周圍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王堅也在這時回過了神:“和上次壓扁你車的,是同一個人,同一輛車。”
大偉一聽,當時就明白了,然後表情頓時一肅,臉色也變得蠟黃蠟黃,就像是被塗上了防冷的蠟。
“有人想要你的命。”王堅捏緊拳頭:“還要偽裝成意外。”
大偉退回到自己的車前,軟趴趴的坐在車鼻子上,手顫抖的點起一根菸:“媽的!”
“應該不是和僱展雲的那幫人是一夥兒的。風格不同。”王堅似乎是被天然二傳染了似的,忘我的在推理著:“這兩撥人,一邊要的是你,一邊要的是命。”
“還真是……”
大偉一想,還確實如王堅所說,雖然只是無端的猜測,但是在相隔十萬八千里的兩條路上,碰到相同的一輛曾經碾壓過大偉一次的工程車的機率,幾乎小到連說出去別人都不會相信。而且經過王堅這麼一說,大偉才想到,剛才那部車遠遠的就已經從外側車道拐入了內側,而且從打方向盤的角度來看,如果那車的司機想讓攪拌車側翻,只需要橫打一下方向盤並急剎車。
而如果不是王堅眼睛好,現在他們兩個恐怕都已經被碾成了兩塊黏糊糊的大肉餅,粘在車裡,連拽都拽不出來。
“我們去找他!”大偉雙眼赤紅,滿心憤怒:“娘了個逼的!”
王堅搖搖頭:“你找他沒用,我們什麼都問不出來,這肯定是專業幹這個的,他有自己的一套說辭,而且上次交警判定也是意外。他也賠了你的車錢。”
大偉抽完一根菸,大抵也冷靜了下來,他嘆了口氣,看著王堅:“你怎麼突然這麼有條理性了?”
“我當時看過一部電影,古天樂演的,叫《意外》,裡面就是類似這樣的情節。”王堅蹲在地上,一邊幫店主收拾地上的首飾,一邊招呼著大偉:“你快點把人損失賠了。”
收拾了一會兒,王堅眼睛一亮,從地上撿起個紫色水晶小貓手鍊:“這個多少錢?”
那老闆也頗意外,他完全沒想到肇事者居然還會買東西,所以他當時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彎:“三百八。”
王堅一愣,看了看上頭的那個一千零八十的標價,然後怪怪的看了老闆一眼:“你這折打的,太兇了。”
“算了算了……”那老闆反應過來之後,也頗為無奈:“能撞進來,咱也是個緣分,看你們開這好車,估計也不會賴賬,我這就進價給你好了,這是一對兒的,你給五百,兩條都拿去好了。”
正在王堅和老闆完成五百塊的小額交易時,交警的人也來了,車很快就被拖走了。而大偉也在賠償那老闆估算的五萬塊錢損失,並買了個玉石護身符之後,跟王堅倆人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回去的路。
“我活這麼大,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大偉和王堅專門挑小路,並仔細沿途觀察每一個行人的表情,每每碰到兇惡的人,大偉總是要繞到王堅的另外一側來尋求庇護:“真窩囊。”
“你姚叔不是告訴你槍源了麼?查出一邊,另外一邊順藤摸瓜就好了。”王堅也同樣在觀察過往行人:“你現在最好就是待在個安全的地方,別到處晃。”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大偉一甩頭髮:“我有吉祥物庇佑,諸邪不侵……”
而此刻,他口的吉祥物,正在廚房裡,踮著腳站在一口大鍋前面手足無措,鍋裡黑漆漆的一團奇物散發著一股聞著傷心的惡劣氣味,就這怪味,扔到豬圈裡恐怕豬都不吃。
“這……”她苦著臉看著旁邊的梁歡歡:“能吃麼?”
“你吃口我看看。”梁歡歡沒好氣的說著:“吃啊,朝倉不是吃下去了麼?唐塔也吃了,你也吃啊,你倒是吃啊!”
天然二都快哭了,捂著鼻子可憐巴巴的盯著鍋裡的東西,顫抖著手伸出筷子撈上來一塊就準備往嘴裡放。但是卻被梁歡歡一筷子給打落了回去。
“你如果吃死了,你家小堅同學能把我皮給扒了。”梁歡歡說著,抄起鍋,連湯帶水的倒進了垃圾袋,然後滿臉悲傷的開始洗鍋洗菜:“你還是放棄做飯的念頭吧,真的會死。”
天然二嘟著嘴,默默的退到一邊,委屈的說:“我都是按菜譜上做的。”
“可你那適量少許實在太霸氣了。”梁歡歡沒好氣的道:“手一滑,半瓶醬油就下去了,還有醋……你看看你加了多少醋,辣椒粉你放了整整半斤,讓你少放點,你說阿堅愛吃辣。現在好了吧,霸王龍吃下去都得胃穿孔。”
正說著,王堅和大偉就已經回到了武館,他們倆人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子濃烈的嗆人的刺激性氣味,這味道就類似於濃鹽酸開啟蓋子時在瓶口形成的那層揮發性白霧的氣味,辛辣酸臭,稍微聞一點就覺得全身哪裡都不舒服。
“我日……”大偉一進屋就差點翻了白眼:“這是誰在用酸液融屍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