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是大小姐的車?”老道手上拿著幾張照片把玩著:“在哪發現的?”
“二少爺去世的那天,大小姐就開的是這部車。”一個小廝模樣的人站在老道面前畏畏縮縮:“道爺,我這眼裡價可是出了名的,要這車不是大小姐的,我頭切下來給您當球兒踢。”
“為什麼這車會在這?”老道奸細的嗓子提高了一個調:“她人呢?”
“這修理廠是我哥們兒的,他說這車是跟一路虎撞的,那路虎早就被人提走了,這車一直擱在那,錢也給了,修好了就沒人管了。”
老道眉頭緊蹙,看著旁邊的胡來:“阿來,你怎麼看?”
“嗯……”胡來擱下正在簽字的筆,捏住了下巴:“我對梁小天沒印象,不知道她的性格。”
“她。”老道細長的眼睛陰霾的掃了一圈:“時時刻刻防備著我啊,我本將心向明月,無奈明月照溝渠。阿來,你跟狗子去一趟,找到的話,手腳利落一點。”
胡來一愣:“您是說……”
老道沒說話,只是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我用不著她了。”
雖然胡來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老道會直接下令幹掉自己這個乾女兒,但是從另一個角度可以看出,老道的多疑已經到了一種變態的境界,胡來現在幾乎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襠上,所以順從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好的,道哥。我這就去。”
“等等。”在胡來即將出門的時候,老道叫住了他:“別讓手下人對她幹什麼,給個痛快就行。”
“哎,好的。”
胡來跟車出去之後,很快就來到了那個修理廠,並見到了那輛已經閒置很久的車,也見到了修車廠的老闆。
“九哥,這是來爺。”小廝模樣的人得意洋洋的跟自己的弟兄炫耀著自己攀上的高枝:“大人物。”
那矮胖的修車廠老闆連忙擦乾淨手:“哎喲哎喲,來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光宗耀祖啊。”
胡來並沒有跟他握手,只是用下巴指指這車,面色冷峻的說:“這車是什麼情況,上頭的人看到沒?”
那九哥也是第一次見著胡來這麼高階的主兒,有些侷促,手不停的在髒兮兮的牛仔褲上蹭著,一臉僵硬的笑容:“沒看著,不過撞這車的可是輛好車,全京城也就幾輛,送來送去的都是小弟,沒見著正主。不過這小車上的夾縫裡有張身份證,您看看不?”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用來邀功的身份證,遞給胡來之後,身份證上的名字赫然就是梁小天,而照片照得也挺好挺清晰。
“唔。”胡來看著照片點點頭:“挺漂亮的女娃娃。”
“來爺,這女娃娃是你什麼人啊,好像最近道上的弟兄都在找她。”
胡來眼睛一翻,冷笑一聲:“你想知道?”
“爺……爺……小的錯了,小的掌嘴。”說著,他還真的給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奴性。”胡來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把那輛路虎找出來。”
“這事兒我最在行了,來爺您稍等一會兒。”
在被他引進待客室用一次性水杯泡上茶之後,胡來手撐著髒兮兮的沙發扶手,按住額頭,看著自己手機上滿紅髮來的資訊,腦袋仁一下子就大了一圈。
“孃的……老三怎麼跟王堅槓上了。”
胡來看看錶,然後打電話給老道,把這事跟他彙報了一圈,而老道那邊沉默了片刻,什麼也沒說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正在胡來納悶的時候,汽修廠老闆喜滋滋的跑了過來,拿著一張紙:“這車太容易找了,這麼霸道的車,就這麼幾輛,跟兄弟們一打聽什麼都出來了,您可是不知道,我們這一行……”
“閉嘴。”胡來眉頭一皺:“重點。”
九兒打了個冷顫,笑容再一次的僵硬了下來:“爺……這……這車是一個叫沈榷的,外號肥缺,據說是個炒股票的,身價過億。是個肥仔,巨肥的那種,人家都說肥仔**小,這傢伙肯定也就是個寸把長,誰當他老婆誰……”
“閉嘴,我沒興趣知道。”胡來彈了彈菸灰:“他住哪?”
“在開發區那邊住著,我一哥們兒說幫他送過車過去,詳細地址大概是在繩子塔一代,反正是棟獨門獨戶的小紅樓。”
胡來聽完,二話不說,起身就走。坐上車之後,他隨手幾個電話,就叫了七八個身手不錯的小夥兒跟著他一起往城東繩子塔狂奔。
可車隊一到那,他下車一看,當場就氣得想罵娘,這獨門獨戶的小紅樓……滿螢幕啊!合轍這裡活生生的就是一個統一規劃的富人區,每套房子都獨門獨戶,都是小紅樓,唯一不同的就是太陽能熱水器的牌子……“跟低能就是沒法交流。”胡來嘆了口氣:“真是有氣都撒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