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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22 最·難纏

姜彩蝶跟無憂走在街上。兩個人都很警惕,但是卻不能表現的很明顯,只能用最最平常的那種姿態,慢慢的逛街、對路過的帥哥或者海報品頭論足。

雨還在下,但是比上午時已經小了許多,那些個被悶了一上午的玩家們,也紛紛離巢而出,街上的人雖然比往日少很多,可這種國際大都會里,即使街上的人少上個百分之七十,也絕對可以用人流如織來形容,根本感覺不到一丁點的冷清感覺。

而本應該歡快逛街的姜彩蝶卻顯得興致缺缺,只是陪著一臉興高采烈的無憂應付一下。並沒顯得跟無憂似的那麼沒心沒肺。

當然,無憂也並不是真的沒心沒肺,作為暗箭大家的她,說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些誇張,但是在這種並不擁擠的街道上感受到別人在用什麼樣的目光看自己,這並不算是太難。

“那個變態在我們後面二十米的地方。”無憂帶著傘,連頭也沒回:“正在一間玩具店的櫥窗外頭裝顧客。”

“你怎麼知道?”姜彩蝶裝作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櫥窗裡的夏裝,實則是看看無憂說的那個變態。

她看到真的有一個人撐著雨傘站在玩具店的櫥窗前,直勾勾的發愣,看身形明顯是成年人,而且撐著和那個變態一樣的黑格子傘,路上行人不多,這使他的行為看上去相當的詭異。

“走,我們上去辦了他。”無憂撩起袖子就準備上:“說好啊。工資照付。”

可她剛走沒兩步就被姜彩蝶給拽住了袖子:“別衝動,還不確定呢。”

“還不確定?”無憂一愣:“一樣的傘,身材差不多。而且行為那麼怪,這還不確定啊?那我上去看看他長什麼樣子,如果是真的話,我就一磚拍飛。”

說完,無憂對姜彩蝶的勸告渾然不顧。自顧自的走向了玩具店。不過在接近那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出師之名,哪怕這傢伙就是那個變態。難道還不許人家走路麼?

不過想著想著,無憂索性也就覺得無所謂了,打不過道歉的事。自己又不是神經病,不可能抬手就一巴掌不是,頂多到時候跟他說認錯人就行了。

當然,想出個搭茬的理由這確實讓無憂有些犯難了,沒交過男朋友沒有搭訕經歷的她,一下子就有點不知怎麼開口。不過她倒是經常被別的男孩表白,於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彎腰就從旁邊把一個垃圾桶將落不落的蓋子扯了下來。

“先生,這蓋子是你掉的嗎?”

她這一聲,反倒把那個男人給嚇了一條。他驚恐的抬起頭,看著無憂,手足無措,眼神迷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這個漂亮的姑娘,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拿著一個垃圾桶的蓋子。並撐著一張看上去相當沒誠意的笑臉在那問陌生男人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

無憂當時也蒙了,因為當那個男人抬頭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自己認錯人了。她尷尬的哈哈一笑,笑得很假,並迅速把垃圾桶的蓋子放回去,雙手放在背後。紅著臉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可就在這道歉的空擋,她的餘光一掃,心中猛的一驚,因為原本站在那等著的姜彩蝶沒了!只是這麼一回頭的時間,她就這麼沒了,而且她根本不可能走進她旁邊的店裡,因為那間店,根本就是關著門的!

於是,無憂根本顧不得說話了,拔腿就往那邊跑,可跑過去之後,卻仍然沒有看到姜彩蝶的蹤影,她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女人的本能告訴她,這並不是什麼善意的玩笑。

而在她慌張的跑過之後,在她所沒注意到的兩棟樓的夾縫之中,一堆亂蓬蓬的雜物後頭露出一雙眼睛,一雙屬於隼的眼睛,而他的身邊則正站著被扼住喉嚨的姜彩蝶。

姜彩蝶現在被扼住喉嚨,身後還頂著一根什麼東西,她很清楚,那不是黃瓜也不是木棍,而是一把真真切切的手槍。

“小姐,對不起。”阿信低沉的嗓子低頭看了一眼姜彩蝶:“其實我跟你無冤無仇。”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在繁華的馬路邊把姜彩蝶挾持而去,併成功的讓所有人,包括無憂在內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和所有的街道類似,即使在這種最最繁華的地段,前面的高樓背後,也一樣是破敗不堪、汙水橫流的舊巷。而這樣下著雨的天氣裡,這暗仄幽深的巷子裡,並沒有撐著油紙傘像丁香一樣的女子。

“你可以叫了。”阿信把姜彩蝶帶到了一個剛剛拆除一小半就被大雨阻止下來的半倒老房子裡,姿態優雅的用槍指著她的頭:“看來你們釣魚計劃失敗了。”

姜彩蝶有些害怕,但是並沒有像其他女孩似的在這種時候驚慌失措,反而一臉鎮定的仰頭看著這個帶著帽子,穿得像紳士一樣的男人。

“很好。”阿信點點頭:“你的鎮定讓我很佩服。”

“你是殺手?”姜彩蝶輕舒了一口氣:“你找我有什麼目的?”

“你也知道我是殺手,你說我能有什麼目的。”阿信看了看錶:“至於非要一個什麼目的,我想……我很享受作為一個追獵者的過程。”

姜彩蝶知道自己如果硬拼肯定是打不過這個男人,無論是械鬥還是赤手空拳。所以她並沒有哭喊著求饒,而是用一種很淡定的語氣和這個殺手聊著天,儘量拖延時間:“你是來殺我的?能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嗎?”

“你在拖延時間對嗎?”阿信笑了笑,從容而優雅:“我可以跟你聊十分鐘的天,至於誰讓我來的。請你尊重我的職業操守好嗎?”

說完。他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束豔麗的帶著雨滴的玫瑰:“這是送給你的。”

“你還挺浪漫。”姜彩蝶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顫,可她卻只能繼續佯裝著一副安定的笑容:“你殺我其實對你沒什麼好處。”

“我知道。”阿信半依在髒兮兮的還貼著鄧麗君海報的牆上,一束昏暗的光從破敗的屋頂投射下來,正好打在他的臉上,顯得頗為俊朗:“我們就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你再拖延也沒有用的,我對你哥哥的行為方式瞭如指掌。而你身邊的那個女孩麼,到底也只是個女孩,你們釣魚釣得挺失敗的。你的演技不好,表情太僵硬了。一個優秀的殺手可都是心理學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