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刺客,一個頂級刺客中的頂級刺客。
他不被允許有羈絆,也不被允許有思念。不允許有高傲,同樣不允許有眸子裡的冷酷。
殺人其實並不難,幾乎手邊任何一樣東西都能成為殺人的武器,只要讓一個鮮活的生命歸於塵土就夠了。
可殺人卻又並不簡單,因為沒有價值的人,他活著或者死了,都沒有任何區別。而有價值的人,任何人都知道這個人的價值,包括他自己。所以這種人通常更怕死,一旦怕死,那麼他就會盡可能的讓自己不會死。
為數眾多的保鏢、固若金湯的壁壘都讓一個本來脆弱的生命讓人無從下手,甚至連線近都非常困難。
而遠端火器,這種東西或許是不錯的選擇。但任何一個深蘊此道的刺客都會以此為恥。對這一種來說,殺人不但是一門藝術,更是一種深邃的修行之道。那些火器看似強大,但實際上不過是一種本體無能的表現。而且不論是什麼槍,都太過脆弱了,固定的彈道、固定的wèizhì和固定的那一條縫。
用槍的高手只能稱之為殺人機器,永遠都不能變成帶著浪漫主義色彩、來去如風的刺客。
最最頂級的刺客,他們在殺人的過程中都有自己獨特的方式和喜好。就好像約翰列儂和邁克傑克遜一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他們動的手。可恰恰是最最頂級的刺客,他們卻都非常讓人難以捉摸,想捉住他們簡直是一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曾經甚至有一個刺客在每次任務之後都留下一絲很容易被察覺的線索,可最後本應該被絞死的他卻是因為了無生趣而自殺在英女皇的寢宮之中穿著女王的新裙子、戴著她的皇冠,併成功的用自己的死來狠狠的嘲笑和羞辱了一翻傳說中戒備森嚴的白金漢宮,併成為整個英國不可觸碰之恥。用盡全力的扇了那群始終認為007無敵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而身為那個傳奇刺客的唯一弟子,漢莫拉維奇有著同樣的自傲。自小就生活在西西伯利亞北部平原的漢莫拉維奇是一個天生的好獵手。超人的直覺讓他躲開了一次又一次足矣致命的危險、無與倫比的洞察力讓他敢於獵取任何看上去比他強大萬分的獵物。
他在接到命令之後第一時間就開始行動了起來,並沒有像那些同行的菜鳥一樣tongguo飛機或者其他一些常規交通工具抵達目的地,而是驚醒的製作了一份專屬於自己的路線圖,並以最快的時間躲開了所有人的視線,輕而易舉的進入了獵物的偵測範圍之中,卻沒被任何人發現。
從西西伯利亞到達東亞最有名的經濟文化中心,常人如果走他的路線可能一生都無法安全抵達,可他卻僅僅用了兩天就順利的到達了他曾經設想過的地點。
在這之後的一天時間裡,他親眼目睹了一隻菜鳥被獵物一口吃掉。然後對這個貿然行動的菜鳥發自內心的鄙視。也對自己這個前所未有強大的獵物充滿了期望。
不過在見識過王堅的實力之後,他根本沒有繼續行動,而是開始按兵不動。他用了整整一天來摸索王堅的生活習性以及他跟誰交流、他周圍人的能量和實力等等細節上的資料。
就像是一隻兇悍的黑貓在夜晚中靜靜的觀察一隻在遠處悉悉索索的田鼠一樣,等待、分析和埋伏成為了他最主要的工作。
而今天,似乎是最合適的實際。落單的獵物永遠是最容易入手的目標,而且哪怕一擊不中。漢莫拉維奇也有足夠的信心全身而退。
他當然也知道。像王堅這樣的高手,哪怕是長時間的注視也非常容易引起他的注意,所以在一整天的跟蹤中,他僅僅是在王堅周圍出現了三次,接著完全憑著感覺繪製出了一張王堅的路線圖,而他那僅有的三次和王堅擦肩而過。就是為了試探一下他的警覺程度,然後根據他如果懷疑和沒有懷疑兩種情況各自制定了一份周密的計劃。
不過王堅似乎是真的沒有發現自己這個jīngyàn豐富的老獵人,而這樣的話……或許能讓漢莫拉維奇提前收工回家。
而他也早就摸清了王堅周圍的保衛者人數,二十一個。每一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反應速度和攻擊能力絕對超過了任何一個國家領袖的貼身保鏢,這代表著一旦漢莫拉維奇出手,就一定要保證馬到成功,否則……即使他能跑掉,那麼下一次進攻的難度和帶下也會呈機率機率猛增。
“我不想回家,我跟你一起睡覺覺吧。”在小球球家門口,小丫頭緊緊攥住王堅的袖口,說什麼都不肯鬆手,眼淚汪汪的樣子讓誰看著都得融化半截:“我不捨得你。”
“球球怪。”王堅蹲下身子,牽著小球球的小手:“等過幾天我再來看你,我答應你,再忙都回來。”
“不要不要……你們都是騙人的!爸爸那時候也說就出去一會,他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小球球說什麼都不肯鬆手:“你不能走!”
王堅嘆了口氣,抬頭求助似的看著梅姐姐,而梅姐姐也嘆了口氣,心疼的蹲在王堅身邊,捏著小球球另外一隻手輕聲說道:“寶寶,讓小舅舅走吧,過幾天她要是不來看你的話,那媽媽綁也要把他綁來。”
小球球嘴扁扁的,一直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們都是騙我的……都是騙我的!”
王堅一見,連忙把她抱起來,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著眼淚:“球球乖,我們可是拉過勾的,騙你的話,我就是小狗!”
可小球球畢竟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開始雖然說的好好的,可真到這時候時卻像個小潑婦似的,怎麼都不肯讓王堅回去,拽著他的衣服玩命的撒潑、撒嬌。
而就在這時,王堅突然心間一顫。一股子涼氣瞬間從腳底蒸騰而起,他沒有任何遲疑,突然緊緊的把小球球用力往懷裡一裹,接著全身肌肉頓時膨脹了起來。
可緊接著,他突然覺得後心一涼,一根亞光的尖刺,直直從他的後心插了進去,從前胸透了出來……
“啊!”王堅痛呼了一聲,猛然回頭,卻發現身後並沒有誰的蹤影。只是在數十米開外,有一個人正以飛快的速度逃脫而去。
而就在他受傷的同一時間,周圍頓時湧起數十道黑影,像跳蚤一樣朝那個能在不知不覺中用複合強弩射穿他胸口的刺客狂湧而去。
不過王堅此刻卻顧不得自己胸口還插著一把箭,連忙張開雙手。在梅姐姐的驚呼聲下檢視起小球球來。
小球球刺客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緊緊抿著嘴巴一言不發。而她的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一直從鼻翼到耳垂,鮮血正嘩嘩的往外流淌著。
王堅瞪大了眼睛,低頭把小球球交給驚慌失措的梅姐姐的手裡,然後頂著胸口肌肉翻湧產生的劇痛,從口袋裡拿出他的手帕捂住了堅強的小球球的傷口。雖然他的手帕早已經被他自己和小球球的鮮血染得鮮紅。
“不!!!”梅姐姐到底沒有見過這個場面,她當時就慌了,看著自己手上飛濺的鮮血,**的尖叫了起來。
王堅咬緊牙關。彎下腰,指著遠處,吃力的說:“躲起來!”
可當他說完之後,他幹出了一件讓小球球都忘記疼痛的事,他居然一手握著箭頭,一手伸到後面去摸索了一陣,然後用力一掰,用盡全身力氣的嚎叫了一聲之後,居然從後頭硬生生的把刺穿他的弩箭活生生的拔了出來!
鮮血,就像決堤的水壩,因為他身體緊繃而產生的壓強噴射到了很遠的地方。而這時,一身勁裝的王燕燕從樓頂跳了下來,一把扶住了王堅:“門主!”
王堅指著小球球:“送她去找泥菩薩!快!箭上有毒!”
其實現在王堅已經足夠讓人驚呆了,因為這樣的傷已經可以說是致命傷了,可他卻在把箭矢拔掉之後,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其他卻沒有太多的痛楚。
反倒小球球,臉上的傷口周圍已經隱約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這種毒素王堅一眼就看qīngchu了,這分明是黑曼巴的毒素,強烈至極。如果不是箭矢先tongguo王堅的身體,被他強力的驅毒能力給弄掉了大部分的毒素,現在可能小球球就已經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