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堅平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參加了一次戰場演練,這雖然只是一場百來人的小規模衝突,但看到了坦克、看到了直升機,甚至還親自爽了一把車載機槍。這種體驗在回味的時候難免有些讓人目眩神迷。
老王不是殺人狂,但卻是一個暴力崇拜者。而剛好,戰爭這種東西本身就是一種充滿暴力和破壞因素的東西,特別是當自己親身體驗過之後,這種感覺愈發明顯。而在這一次之後,王堅也深切的瞭解了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熱衷於戰爭和暴力,因為這實在是太爽了,以命相博的快感,會瞬間讓人的血液沸騰,而傷口的疼痛更會讓人變得暴跳如雷。
在爆發過後的虛弱期裡,其實人會體會到一種吸食大麻後的飄然,這大概是上癮的一種特徵。
等到有人來救援時,王堅已經把那些受傷的人處理了一遍,基本上血都已經止住了,而一些受傷比較嚴重的,他也用了相應的措施,而之後能不能活下來,估計得跟電影電視裡說的那樣,看他們自己的意志力強不強了。
而老王自己,開始時受傷其實也不算輕了,可在這麼一圈下來之後,他的一些細小傷口居然已經開始癒合,而一些比較深的傷口也開始閉合結痂,那些本來需要縫針的傷口,現在看來就像是三四天前受過的傷似的,而有的剮蹭傷居然已經變成了一道紅印子。
“等等,老王。”小金在他給別人包紮的時候,拽過了他的胳膊:“你的傷口有什麼感覺?”
“疼,還有癢。”王堅看了一眼:“挺難受的,不過我還能忍。”
“嗯,回去之後,我要給你做個全面檢查。”小金皺著眉頭:“你的癒合度明顯快了。”
“快了還不好?”
小金露出一個看傻瓜的表情看著王堅:“身體機能恆常性才是最好的,突然產生變化,就說明出問題了!”
雖然小金這很在意,可老王卻當成了耳旁風,在一邊哼著難聽的小曲兒,回味著剛才的壯懷激烈,給那些輕傷員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過來援救他們的人,讓王堅有些意外……居然是一水兒的國人,說著,拿的武器是95槍。這哪像身處澳洲啊,乍一看就跟在國內似的。
梁歡歡跟這幫傢伙一個個的打招呼,各種外號張口就來,什麼傻彪、二狗子、火腿、切糕,反正就弄得跟過年回鄉下時碰到童年玩伴似的。
當然,這裡頭也有幾個外國人,但只是一些監督人員,到底這也算是軍事行動。而且事情似乎還鬧的挺大。
“哎喲媽呀……”一個黑黝黝的小平頭走到那輛坦克上拍了拍:“歡子啊,準備賠吧。”
小金在旁邊幫梁歡歡搶答到:“隨便賠,這點錢不算什麼。”
而王堅走到被綁在柱子上的盧卡爾跟前,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塞進了盧卡爾的嘴裡,並用一種很憐憫的語氣說:“其實你從頭到尾都挺像個人物的,不過挺可惜,你運氣不好。”
是的,真的是運氣不好。如果來的人不是王堅、小金和梁歡歡,那麼今天的事根本不可能發生。王建會被暗殺掉,而盧卡爾和姜夢蝶還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不會因為信仰、利益和其他一些難分難解的東西而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當戴著手銬的姜夢蝶走過來之後,她紅著眼眶說:“盧卡爾,我為你叛國、為你幹出違揹我職業道德的事、為了你做了那麼多超越我底線的措施,可我沒想到你根本沒把我當成自己人。”
盧卡爾只是低著頭,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嘴裡嘀嘀咕咕的,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而在他抽完了那根菸之後,他才帶著笑容說道:“這只是開始,是開始!領袖是不會放棄的!”
“如果他知道他的領袖是個二十三四歲心智不全、長相可愛的小妹子,我估計他會瘋掉的。”小金靠在老王身上,一邊幫他用酒精消毒傷口一邊笑著說:“看來這天堂會洗腦能力不錯。”
“何止不錯,分明就是個邪教。”王堅冷哼一聲:“那個什麼領袖真是該死。”
說著,小金突然雙手扳著老王的腦袋,強行讓他看著自己,接著說道:“老王,我問你一件事。”
王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弄蒙了,撓了撓頭:“說,這突然神秘兮兮的是幹什麼?”
小金深呼吸一口,緩緩說道:“我知道你不會殺女人對吧,因為你大男子主義。”
“是啊,這是最基本的啊。”王堅眨巴著眼睛:“你是不知道你有時候能有多欠揍,要放別人那,你屁股都得被抽出黃色老繭。”
“不是跟你說這個。我是說,如果未來,當我們正面跟天堂會交鋒的時候,任何機會都不能放過,無論對方是女人還是小孩。”小金眯起眼睛:“斬草除根。”
王堅這下倒是沉默了,他大多數時候都會去模擬這樣的場景,可最後卻總是因為沒有答案而不了了之。一個壞人,處理了就處理了,可當這個壞人是女人的時候,矛盾就十分明顯了。林亞萱就是個十分明顯的例子,這樣的衝突十分容易讓王堅失去分寸和對大局的掌握。
小金顯然是看出了王堅的矛盾,所以很正經的跟他提出這個問題讓他思考,可實際上……這個問題對於現在的王堅來說,明顯還是個無解的難題。
“所以,如果你沒有分寸的時候,記得讓我來。”小金拍了拍王堅的肩膀:“機會很可能轉瞬即逝,如果你不想付出慘重的代價,請果斷。”
“嗯……”王堅點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是好孩子哦。”小金笑著拍了拍王堅的狗頭:“加油,光明的未來在等待咱們呢。”
在之後,一行人分批次坐上了直升機或是汽車,傷勢比較重的都坐飛機去了,包括姜志遠,而一些輕傷的諸如老王什麼的,都坐上了汽車。現在一百多個荷槍實彈的小平頭護航,這不可怕什麼主動攻擊了,誰敢動的話,那可是會惹出大事件的,等於宣戰。
而梁歡歡在車上的時候給王堅解釋了一下這次行動的具體過程和流程,這個是由楊月以美國海外組織高階負責人作協調和擔保,但是因為各種因素不能調動當地的軍隊,所以只能藉助一支剛好在澳洲交流、比賽的國特種部隊來完成此次的行動。不過人數還是不夠,只能從駐澳使館裡抽調一批精銳保安來支援行動,這也就是為什麼梁歡歡會跟串門似的那麼熟練。
因為爸爸國的支援,所以澳洲倒也沒什麼話說,所以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並且以租借的形式給了梁歡歡一輛退役的輕型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