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驟停,喀秋莎雖然仍然把持著天堂之門,但一時之間沒有了任何聲音,她最初的計劃早就被弄得支離破碎。而在斯圖加特的死訊傳開之後,家族裡那些曾經支援沙諾娃的元老突然一起向喀秋莎發難,要求喀秋莎交出一部分權利,以使太陽家族不再只聽一言堂。
所以無奈之下,喀秋莎只能暫時退出三方會談,在詢問沙諾娃跟不跟她一起回去但得到否定答案之後,她黯然的登上天堂之門的飛機以最快的度返回身處波蘭的太陽家族總部。
當然,她想走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她可是割了好大一塊肉下去,先不說幾個需要無條件遵守的互不干涉條令基本已經把她趕出了歐亞大陸,單單是斯圖加特手底下的勢力被阿狗全面接受就已經讓她元氣大傷了。
而現在的結果麼,暫時看上去基本上已經完美解決了,而只要等王堅的身體好一點之後,跟著沙諾娃去拿那九本長生秘籍之後開啟了門派的秘密,然後再穩穩守護住,王堅這一輩子就算可以功成身退了,然後他就能去幹他想幹的事情了,比如……繼續當老師什麼的。
大半年沒有見到那幫小兔崽子了,王堅時不時的還真挺想他們。
至於王堅的身體,因為金針續命和斷源之水本身就相生相剋,王堅又控制得相當不錯,所以恢復起來似乎比預想的要順利的多。
至於阿狗,他親自操辦斯圖加特的葬禮。雖然斯圖加特差點幹掉他,但他仍然把那個傻乎乎的大個子當成兄弟,並把一切的過錯就歸咎到了沙諾娃身上。他現在哪怕是看到王堅都已經沒有了什麼好臉色,更不用說沙諾娃了,原來還能跟王堅聊上幾句,而現在麼,在給王堅送藥來之後,直接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我真的沒殺他家人,他家人確實是死於空難。”沙諾娃靠在窗臺上看著病床上的王堅:“他一直以為是我把飛機弄壞的,我就算能這麼幹,但我犯得著為一個無名小卒幹這麼危險的事嗎?我只是想把逼他們把書交出來而已,而且我那時候的主要目標是你,他們根本就是附帶的。”
王堅張了張嘴,渾身被繃帶固定的他連張嘴都顯得非常困難,更別提說話了。而他這一動彈,旁邊正在給他喂湯的林亞萱就皺起眉頭拍了他額頭一下:“別動!全身韌帶都斷了,還這麼不老實呢?”
王堅翻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滿眼的無奈。他其實早就說自己並無大礙,斷掉的經脈可能麻煩一點,但是斷掉的韌帶卻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是經過組委會一致決定,王堅必須住院治療,並一直到完全恢復為止,所以王堅最後只能跟一隻結繭的蠶似的,被白色的繃帶包了一身。
“王堅,有人找。”
外頭傳來梁歡歡那不善良的語氣,她現在氣憤的很,上頭給他指派的任務居然從全程監視保護王若林變成了盡全力保護王堅……
這可讓她滿心不樂意了,畢竟保護天然二這事兒實在是太輕鬆了,而且誰知道誰保護誰呢,那傢伙可真是不需要什麼保護的。
可保護王堅就不同了,現在王堅的虛弱期連一個孕婦估計都能輕鬆砍死他,所以要保護他就必須全程在外頭看護,這極大的限制了梁歡歡的自由,這好不容易來一趟歐洲,還沒等逛街呢,就只能縮在特護病房裡數手指玩,這放誰身上誰都不樂意。
所以她現在見誰都是一肚子火氣,這聲通報估計還是看著了什麼熟人,要是不熟的,那可就是一聲洪亮的“滾”了。
不多一會兒,外頭走進來三四個人,為首的赫然是大聖這傢伙,許久未見的大聖一過來就笑眯眯的用手指頭戳了戳王堅身上的繃帶:“哎喲,我們王大少爺也成這樣了,你要是死了估計就算是為民除害了,你怎麼就能這麼堅挺的活著呢?”
王堅這叫一氣不打一處來,這好歹也是把兄弟呢,照面就開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過想想也是,這傢伙要不這麼說的話,那還真不叫大聖了,其實接受了這種設定,也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看到王堅不滿的眼神,大聖哈哈一樂,滿臉歡樂的往旁邊走了一步:“對了,這次我帶了個人來看你。”
聽到大聖這麼說,王堅斜著眼睛看向了大聖身後,發現他身後有一個身穿便服,娃娃臉。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沒有任何表情,眼瞼低垂。
“這是誰?”林亞萱暫代成為王堅的傳話筒:“不認識。”
“但是他認識王堅,你讓他跟王堅說吧,我們先出去。”
看到大聖神神叨叨的,林亞萱也一時之間拿不準主意,眼睛瞟向王堅。王堅見狀,微微的點點頭,然後眯起眼睛盯著大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
大聖也看出了王堅的疑惑,嗯了一聲:“你自己跟他說吧,反正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是特殊部門來的人。點名道姓要找你。”
說完之後,大聖拍拍手:“都全部出去吧,放心吧,他出任何問題都算在我身上。”
王堅也示意讓沙諾娃跟林亞萱聽大聖的,在他的授意下,她們兩人跟著大聖走了出去。
屋子裡頓時只剩下了王堅和那個有些怪怪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朝王堅笑了笑,娃娃臉看上去還挺讓人有好感的。然後他走過去關上了門,從口袋裡摸出一套竹簡放在王堅的面前。
“王莽,見過門主。”
王堅眨巴眨巴了眼睛,看著這個年輕人,聽他的話他應該也是門派裡的人,可從始至終王堅居然都對他沒有一丁點映像,這可奇了怪了。按照常理來說,王堅的記性雖然不算好,但對人臉的識別度那是非常高的,可到底是沒記得這個人是誰。
看到王堅的疑惑,年輕人朝王堅欠了欠身子,抱拳一握,眼睛晶晶亮:“王莽,見過門主。”
再次聽見他的聲音,王堅才從沉思甦醒了過來,這才細細打量起面前的年輕人。他面相看上去頗具威嚴,這和他的娃娃臉相當不搭調,而且他的聲音也比想象的低沉和陰鬱很多,不過眼神倒是充滿了生機,看上去有一點說不出來的味道,而且雖然他衣著普通,但身上的氣質相當不凡。
而王堅看到周圍沒人之後,抽出手拽掉了下巴上的紗布,笑著說:“你叫王莽啊?這個名字好給力。”
“謝門主。”
“不用這麼客氣。你爸媽是不是特別崇拜王莽才給你取的這個名?”王堅一天都沒說話,他一邊展開那個竹簡一邊跟這個年輕人聊著天:“你說這名字的時候嚇我一跳呢。”
年輕人面帶笑容,光潔如玉的臉上狀若桃花:“門主,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王莽是哪個王莽,但是我知道門派裡的王莽只有我一人。”
王堅愣了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並沒理解他的話,於是打著哈哈問道:“你多大了?看上去應該有二十了吧?”
“門主,我……”年輕人頓了頓,笑容有些冷:“兩千一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