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諾閃身衝上前去,那兩隻血蠕蟲好像瘋了一般的嘶喊,毒液噴湧,巨大的身軀向他抽來,長長的舌頭席捲而來,帶起一地的沙土,但周諾就抓住這一機會,手持摺扇,用最後的靈力推動發射裡邊的飛鏢。
一柄銀白色的飛刀從其中射出,直衝血蠕蟲的口腔中,一刀貫穿過去,它死了,但周諾也面臨一個很危險的問題,他的靈力已經快要極限了。
“還剩一隻,我們一起上!”他沒什麼辦法,只能尋找機會,躲避著攻擊,血蠕蟲口中粘液向幾人撲來,千葉手中喚出一把機械傘,撐開後向前以推,好在擋住了粘液的噴射。
“別忘了,我可是千機閣少閣主!”他大喊一聲,跳到周諾上方,手中拿著那把傘,用力一擲,傘面收回,傘尖處卻又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這裡像是長矛一樣的鋒利,直衝血蠕蟲而去。
一道血色閃過,它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血氣噴湧,毒素瀰漫,巨大的舌頭將傘打飛捲住了千葉,千葉沒法躲開,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慌亂。
“小心!”周諾喊出來的,他是對華月喊的,她此時正在救千葉的路上,手中有一柄彎月似的匕首,這是殺手門望月宗的武器。
望月帶著冷豔的光芒進發,一道紫色的靈氣彷彿是利刃一般,從她體內打出,打在了血蠕蟲的舌頭上,劃開了一道猩紅色的傷口,可血蠕蟲好像殺紅了眼,忍著痛也要將千葉拖回去。
周諾已經沒有力氣了,他極快的恢復,紅塵與星脈訣一同運作,極速的再回復,只要他們在爭取五分鐘。
“等我五分鐘。”周諾給他們說道。
華月的彎月匕首一劃,將它的舌頭就此斬斷,終於救下了千葉,而蜀界在一旁早已蓄勢待發,看到舌頭斷裂的那一刻,他一人攥住了血蠕蟲的尾巴,忽然爆發出驚天之勢,一人將比他大了幾倍的血蠕蟲甩到紅包去。
血蠕蟲哀嚎的聲音被一陣機械聲音打斷,是唐風,他忍著手臂的傷痛在暗處等了許久終於有了這樣的機會,陰森的白骨扣動扳機,幾枚小銀塊似的射出,這是唐門排名第五的機射類暗器,銀光。
飛鏢射進它的血肉中,千葉也不顧傷痛都衝上來,龍鱗一刀斬斷了它的尾巴,血腥的血水與噁心的粘液混合,讓幾人一陣厭惡。
周諾終於在這時候恢復了一些力量,水之本源在手中結印,冰晶的力量迸發而出,雙手一推,潔白的霜雪落下,血蠕蟲徹底沒有動息。
呼了口氣,幾人攤坐在石頭上,千葉渾身也被血蠕蟲舌頭上附著的毒液所入侵,而且很嚴重,怕是有性命之憂。
“怎麼辦,我們現在出去,恐怕千葉也撐不住了。”周諾顯得有些著急,這幾人看著三隻血蠕蟲的屍體,顯得渺小和無助。
“這是我唐門的續命藥,服用了最少也能抗三天!趁著毒還沒有深入骨髓,快吃下去。”唐風拿出一個小瓶子。
血蠕蟲的毒素已經因為粘液腐蝕了面板所接觸到了白骨,在拖下去恐怕就無力迴天了,但唐風來自唐門,他所說的續命藥其實也是毒,叫斷腸。
是可以續命三天,保證自己根骨不被入侵,但若是三天後沒有解藥則必死無疑。
身為殺手們的華月謹慎的問道:“你有這東西的解藥?”
唐風吞下一顆,嘲弄的道:“我唐家堡何時有過解藥?” 看了眾人不願服用的表情,則冷漠的道:“吃了,三天後死,不吃,馬上就死,我寧願在這三天拼一把。”
幾人皆是心下一橫,拼一把,況且千葉的傷太重了,很快就要撐不住了,接了過來後,想都沒想的吞了下去。
周諾身上沒有毒素,但也拿了一個,有備無患,之後幾人修養片刻,又要立即啟程。
“這大漠裡沒有方向,你們是怎麼來的?”周諾環顧了一圈,發現四周都長得一樣,有些頭痛。
“是林群長老帶我們過來的,沒想到他也出事了,現在都不知道回去該怎樣交待了。”蜀界沮喪著臉,像是有些害怕往別處看,目光一直在幾人身上來回遊蕩。
“秋夕,你說這邊有機緣的,在哪?”林秋還算清醒,茫茫大漠中,唯有一個確定的地點才可能拯救他們性命,只是,這個地點他並不能確定。
他沉默了,往周圍看去,閉上眼睛,念力向著四周蔓延,終於叫他捕捉到了一個建築。
一個極其簡陋的小屋,那裡看起來沒什麼靈氣,但好像有一個人,周諾看到她後,她也一眼向這邊看過來,那具有穿透力的眼神將周諾驚出一身冷汗,念力退潮般的收回,可那人已經跟過來了。
周諾想說讓大家小心,可當他思緒才剛從震驚中收回,眼前就多出來了一人,她的扮相讓周諾想起一人,在流雲城遇到的那個奇怪的醫師,正是他阻止了他們吃下那個帶毒的包子。
那女人面色陰冷,不是華月的高冷,也不是李如夢的清冷,盡是看一眼就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好像多看一眼就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就是你們幾個殺了我養的那麼可愛的蟲寶寶?”女人微微說道,聲音動人,但也是來自於靈魂的恐懼,在看她隨手擺弄的東西,是一直毒蜘蛛,而在衣服上忽然動了一下,不然都以為它是掛件的東西,那是一隻毒蠍子。
“蟲寶寶?那三隻血蠕蟲差點要了我們的命!”周諾譏諷道,“你的東西都是挺可愛的啊!”
“呵,殺了我養的寵物,還想多說什麼?說說遺言吧!”女人眼神凝到周諾的身上,想要透過面具看他的長相,實在是忍不住的好奇,但卻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讓她有一點點的震驚。
林秋惡狠狠的說道:“遺言,我看你還沒有那個實力讓我們留!”可他自己都沒有底氣,只是一點點的口嗨。
“哦?這麼有自信,就憑你們也妄想能逃?”女人將目光轉到林秋身上,給他驚的不輕,冷汗留下,自己往後退了一小步。
周諾自知就憑他們現在的狀態,不可能是眼前這個看不出實力但可以確定修為賊高的女人都對手,甚至逃跑都不能跑。
隨即靈機一動,抱著點僥倖心理道:“我們剛不慎被那三隻蟲子的毒物弄到身上,現在元氣大傷,如此狀態,不論是那種比試都不公平,但既然是你的毒,那不妨給我們解藥,我們在公平的打一場!”
女人冷笑伴著嘲笑,斜眼看了其他人一眼:“都被誤傷的不輕啊!”誤傷兩個字咬的很重,嘲笑似的對著周諾說道:“就你耍這些小聰明我早看出來了,想讓我免費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