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們是被他們一點一點轉移到玻璃房內來的,耗時差不多十個小時,哪裡是短時間能轉移走的,若是此刻不能安撫下他們激動的情緒,大面積的傷亡就在眼前不說,還會傷了官方和民眾之間友好的關係。
想通其中的關竅之後,趙秘書咬了咬舌尖,勉強穩住心神,就立刻帶著工作人員開始搶修,坍塌的地方要重新安裝玻璃,沒坍塌的地方也不能掉以輕心,要在玻璃房內焊接支架進行加固,同時外圈還要在金屬材料外圍交叉疊加玻璃。
這樣一系列動作下來,雖然連結處的金屬依然在被酸雨腐蝕,但進度應該會慢很多了。
之後的時間內只要定期檢查更新,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噼啪!
隨著玻璃掉落碎裂的聲音,一處玻璃坍塌,早有準備的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將附近的倖存者隔開,他們自己則扛著玻璃上去堵窟窿。
一個,兩個,三個……
在未固定之前,這些人高舉著玻璃死死的將窟窿堵住,不讓酸雨進入一絲一毫。
防護套裝要優先供給在玻璃房外趕工的工作人員,玻璃房內有一部分工作人員身上是沒有工作服的,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依然沒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的衝上前,站在第一線,來之前,時茂昌特意交代過,他們是倖存者們安全防線的最後一道鎖,絕不能掉鏈子。
酸雨順著細小的縫隙滴落在皮肉上,血肉被腐蝕灼傷,痛得渾身發抖的工作人員依舊死死的舉著玻璃一步不退。
“走開!”穿著的防護套裝的工作人員迅速替上,看似粗暴卻眼眶含淚的推開受傷的工作人員。
“快,叫醫生!”
“不用,我還能忍!”工作人員齜著一口大白牙拒絕,基地內的醫生有限,之前受傷的倖存者還沒處理完,他怎麼可以和倖存者搶醫生,他是人民公僕,做事要衝第一線,獲益的事情要讓給老百姓的。
時茂昌撥開人群走到他身前,眼眶泛紅,嘴巴張合幾次,最終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
“我有急救包,要買嗎?”王小小上前詢問。
系統的物資她沒辦法直接免費拿給其他人用,但若是他們要買急救包的話,她可以充當臨時醫生幫他處理傷口。
“買!”時茂昌擲地有聲,自掏腰包買了急救包。
“誰會清創?”大聲呼喊。
“我!”王小小劈手奪過時茂昌手裡買沒捂熱乎的急救包,熟練的開啟後,開始給傷員清理傷口。
“這裡,這裡還有傷員!”
“這裡!”
……
玻璃房的狀況比想象中的嚴重,到處都在出紕漏,好在時茂昌過來的時候帶的人不少,倖存者們除了剛開始措手不及被酸雨傷到了幾十人之後,之後就再沒有人受傷了。
他們躲在安全的地方,看著這些他們平時覺得高高在上的基地工作人員,在危險來臨的時刻義無反顧的衝到最危險的地方,為他們築起一道堅實的壁壘,不少人都偷偷紅了眼眶。
“我也來幫忙!”一個弱小的男生站了出來,在下一個玻璃鬆動之前衝上去死死按住。
“我也來!”一個年輕的女人將手中的孩子交到身旁的老人手中,從人群中衝出,補上缺人的位置。
“我也……”
……
越來越多的倖存者站了出來,他們不再躲在安全的地方坐享其成,他們和基地官方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共同守護他們的生存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