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什麼都好,就是動手能力過分強大。
餐桌旁,方程跟個奴才似得伺候在一旁,一臉可憐兮兮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姐姐。
姐姐長相一般,清瘦的臉龐永遠夾著一抹散不去的憂傷,這抹憂傷來自四年前那場混亂中,家人死絕獨留的幼弟,也死在半年後的叛黨反撲下。
這樣的打擊太傷人,更別說是一女子。
“裝什麼可憐?老姐真要揍你,你還能活著?”
瞧著方程那小可憐樣,女帝甩了甩筷子,“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講不明白別怨老孃把你的皮扒了!”
之前是有些衝動了!
相處四載,互相瞭解彼此的性子,方程胡說不胡來。
換了他人不聽也罷,可落在方程身上,女帝選擇聽一聽?
錯了,她也可以慢慢教。
“姐,你等一下!”
聞言,方程面露喜色,一頭鑽進書房,片刻後抱著一堆紙張走了出來。
“看來準備了不少啊?”
“這些是我開店前做的調查,不過今個說的不是咱家的生意,而是一場殃國之禍!”
拉了一張板凳,方程一屁股坐下,抽出幾張列表遞給姐姐,“這些資料都發生在過去十幾年,透過這幾分記錄,可以明顯的發現幾點!”
“第一,太安城內麥價逐年上漲,米價逐漸下跌。”
“這有什麼問題?”
很漂亮的報表,與朝堂的記錄方式有異,但一眼就能看出這些報表的便利性。
“問題大了,九州自古北麥南米,武朝地處北境,除青州東南部可種稻米外,其他區域的作物都是小麥,過去連續十幾年,進口的大米連連下跌,自產的麥價不跌反降,那麼只能說明一點,種植小麥的農戶在減少!”
聞言,女帝微微皺眉,不過卻沒急著開口。
“第二,這是幾個酒樓的用餐記錄,可以很明顯的發現一點,飯後主食,選擇麵食的多是年紀超過三十五歲的,而米食則是年輕人在點,並且透過觀察,太安城內吃米的越來越多,吃麵的越來越少!”
“這不是很正常嗎?麥價上升,米價下跌,普通百姓缺錢,自然吃米不吃麵!”
話雖如此,不過女帝心裡已經幾分思量。
回宮後得好好查一查的小麥種植情況。
事關飯碗的問題,斷不能馬虎。
聞言,方程譏笑道,“正常?要不是我查到,過去十幾年牛羊肉連年暴跌,皮革價格連年暴漲,我也只會覺得這是小市民的選擇,可惜它不是,這是一場佈局廣闊,謀劃深遠,想要一舉顛覆武朝統治的陷阱!”
“陷阱?”
女帝氣呼呼的戳了戳方程的腦袋,“又在胡說,信不信老孃回宮後,找太醫給你看看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