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是喝酒的地方,但身為東家方程卻是一口不喝。
頂多就是請一圈,那花不了幾個錢。
包廂內,方程吹燃火設子,丟進紅泥小火爐,乘著點火的空檔,順手擺弄起茶具。
“小日子過的不錯,茶都喝起來了?”
大門推開,女帝緩步走進包廂,“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那勞碌命的姐姐?”
“……”
看著走進包廂姐姐,方程整個人不由傻了,“咋啦?”
“咋啦?”
“八級工的事,你可講清楚了?沒頭沒尾的事,豈不是要姐姐再跑一趟?”女帝張口抱怨多,實則也是為了解釋此行的由來,畢竟她還不想在方程曝光身份。
聞言,方程面色不由一僵,不過還是快速解釋起來,“八級工只是一個提議,可以五級,也可以九級,重要的是辦成這件事的意義,等級多寡是手段不是要點,提倡八級是因為等級多了,各級別福利待遇可劃分更為明確,同時令晉級標準明朗化,讓中下層工匠看到希望,而不想過去那般模糊不堪!”
女帝點了點頭,大略明白八級工的思路,“標準的明朗化怎麼制定?”
“各行各業標準不同,前期可用年限,三級以下為低階,手藝高低無所謂,關鍵是態度,態度有了技術自然能提升,可以按學徒工三年,正式等級兩年一晉來!”
“中高階呢?”
“中高階,可聚集在行業內有手藝有名聲的大師傅,集中起來互相評價,挑幾個德高望重者評為八級,其餘的一成安排到七級,二成六級,三成五級,餘下四級,起初會顯得粗糙,讓某些人不滿,但只需過上二三年,具體技術標準不需我們主動,高階匠人自己就會劃分,到時候在綜合考量就是了。”
“這個辦法好,粗糙但認可度高,比單純由官員劃分更讓人滿意,但還是有幾個問題,朝堂下屬可以落實,民間怎麼辦?另外手藝人內部規矩很多,日後有了標準,老師傅不教,也等於沒有!”女帝再度問道。
“其實這是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
方程點了點頭,“就是一個問題,歸根到底就是手藝人不被看重,社會地位太低,老師傅們若是不按老規矩辦,年老體衰後多半要餓死,同時很難照顧到後人,將心比心不藏一手那不成傻子了?”
“如何解決?”
女帝本意是拿八級工為藉口,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還有這麼多事。
好在是問了,要是不知道這些,待大司馬上報章程後,她多半就直接批准,從而將一好好的政策弄成虎頭蛇尾的樣子。
“民間不需要考慮,朝堂帶頭來弄,有了效果民間自然會跟進,畢竟匠人不是奴隸,他們自己會做出選擇,待遇方面可以弄高一點,至於授徒等其他方面也不考慮,待全面推廣,朝堂因此受益,將老師傅的退休待遇和徒弟等級掛鉤,核心的矛盾得以解決,後面的事也就簡單了!”
方程心裡有全套制度,但很多東西無法照搬。
搬了不說效果,光前期支出就能壓垮武朝財政,屆時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對了,姐,一會吃什麼?”
看著陷入沉思的姐姐,方程開口道。
至於和日昌行的商談,早就方程拋之腦後,不說常年跟在姐姐身後老蒲,但說錯過今天,明後他也可以重新約。
“外面的事老蒲會安排的,倒是姐這有一件事,總覺得不對勁,可又不知究竟錯在哪?”
說著,女帝便將年潤的提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