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倒是捨得?”
將夏算盤的奏摺丟到一邊,女帝看向未曾開口的洪尚書。
九州陸路聯通,天塹不過是利益不夠,利益足夠天塹都能化為坦途,更不要說青,徐,楊,兗四洲之間不過只是一些山脈。
三國對峙,兵鋒對指,明面上的交流自然不多,但都架不住三方捏著各自想要的東西,私下的貿易該有還是有的,而這一塊則被各國不同勢力把持。
武朝知道,但沒法管也管不了。
日常的軍餉給不齊,還不讓人自理,這不是逼人造反是什麼?
對此的唯一解,就是加快將邊境將領,與朝中武官對調,大家都有好處,軍中依舊屬於武朝,但主體利益始終在青州籍官員夾帶裡。
朝中代表青州利益,就是現任禮部尚書洪大山。
“青州邊軍始終忠誠與陛下,臣等認為,本朝既然能與大明合作,為什麼不能自己合作?渠道,人員我們都有,宋朝邊軍暫時還不知計劃,朝堂只需少許扶持,即可得大量糧草,拖延宋人軍備!”
洪尚書半步踏前跪與龍案前,大司馬則充作說客。
“……”
女帝看著跪地洪尚書,一番思量後開口道,“人心逐利,如今朝中是什麼想法?”
青州邊境的走私,地方與朝堂已經形成一種默契。
眼前這三人組合出現在這,百官對於青州邊軍存在的問題,顯然已經達成新的默契。
大司馬是說客,夏算盤為見證,洪大山則代表青州籍官員。
不得不說,這個時間點找的正好,現在唯一的問題,她將代表武朝付出什麼?
“鹽引!”夏算盤開口道。
武朝的特產,除戰馬就剩鹽。
不是說別的國家不產鹽,而不是質不行,量也不夠,獨佔了青州的武朝根本不缺鹽。
“可以!”
一番思考,女帝最終同意,“來年秋收前,朕要在北通州大倉,額外看到一百萬石稻米,另外來年開戰之需朕不會補給青州,朕便不在追究青州的過去。”
濟州島都放了,再放青州也一樣。
關鍵還是糧!
需補齊宋人斷糧後造成的差額!
經案牘司的匯總,武朝每年需從外進口一千三萬石糧草,才能添補國內產糧不足。
這一千三百萬石的外糧,經宋人之手達八百至九百萬石,而透過南北運河流入的則在七百萬石左右。
與大明的交易若能完成,從明年二月開始至秋季,海上通道大概可以支應四百到五百萬石。
青州邊軍要能支應個一百萬石,同時解決自身所需,缺口將縮小到兩百萬石左右。
以工代賑再省下一點,又能節約不少。
最終餘下的份,每天每人剩一口就有了。
當然這只是計劃,為確保穩定,武朝還需更多的進糧通道。
“一百萬石稻米要求壓力不小,但在既往不咎,青州鹽倉大開的情況下,青州方面應該不會有什麼壓力!”大司馬看向洪大山。
畸形的運作下,青州邊軍本就是武朝最大利益集團。
早先只是為了平穩沒有清算,但預設不是合法,如今既往不咎,大司馬相信青州邊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