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
裹著一身狼袍的遼使耶律齊,將文書狠狠抽在桌面上,“我的好鄰居,你這是要幹什麼?”
草原戶市,武,遼共掌。
遼國戶市聯通盛唐絲綢之路,利益不是武朝戶市能比的。
相較於將戶市價值榨乾的武朝,遼國根本瞧不上眼,要不是漢人不鳥他們,遼人賺的不會比宋朝人。
可惜,漢人寧可經明朝走海路,繞路後唐出九州,也不願意和遼國合作。
同在草原遊牧的其他民族也不鳥他,女真人,蒙古人,韃靼人,更是自東向西對遼國形成包圍。
如果說武朝開放戶市是出於綏靖的維穩,遼國戶市純粹就是被人用馬蹄彎刀逼著放血,可就這樣他們賺的還比武朝多。
作為鄰國,兩國除了種族矛盾,亦有亂世血債,按理來說兩國不該享太平。
可現實和邏輯是反著的,遼國造下的血債在幷州,而不在冀州。
武朝從冀州崛起,先徵青州,後伐草原,站穩腳跟後才吞下幷州,核心利益集團沒幷州人的位置。
為了幷州的血債對遼開戰,贏了利益也不大,輸了禍事卻要一起抗!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更不要說冀州氏族,青州豪強這類傳承近千年的家族。
同樣的邏輯在遼國也一樣發生。
北方苦寒,地廣人稀,佔多佔少不過是面子工程,實際利益也就那樣。
遼國想要更進一步,只有兩個選擇向西或南下。
向西,絲綢之路是雙向利益通道,漢人不提供貨源,草原上的同類不斷搞事,真的帶不動。
那就只剩下向南,侵略宋朝和後唐。
沒有核心矛盾,同被九州各方勢力視為異數的緣由,武遼兩國還打什麼?
要不是武為漢人,遼為契丹,血脈排斥文化相沖,兩國早就結盟了。
除了四十年前,為防備武朝一舉做大,遼國加入了多國同盟,派兵從雍州進入幷州,其他時候兩國邊境都處於一種互不設防的狀態,且四十年前那次,遼國也只是牽制了一部分兵力,戰爭沒開,甚至縱兵搶掠都沒發生。
後面武朝陷入長期困境,遼國還在私下補了不少,不然現在武朝只會更慘。
“算了,老子不想了,真有什麼問題還是交給上院那些老爺去頭疼吧!”耶律齊搖了搖頭。
戶市,武人想開就開吧。
武朝想要走出困境,要做的事還早著呢,就算做完第一個倒黴也不會是遼國,他耶律齊有什麼好擔心。
真要說心煩,就是此番武人打破了通報的默契,讓他無法第一時間向上交代。
“公使,禮部剛剛遞來文書,宗和國將與明日巳時登門!”
大門拉開,一包著白狼皮的壯漢走進室內。
“看來我們的鄰居還沒忙忘啊!”
聞言,耶律齊笑了。
今日已是十月甘八,明日甘九,當十一月來臨的時候,境外一切使團都會被驅離,幾天前遼國使團就已經將東西打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