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驛,名為驛,實為關中重鎮,不在武宋邊境之上,卻鎮河西之地。
如果說河西是宋朝的門戶,那龍門就是河西的門戶。
眼下這兩道門都在武朝手裡,來年宋朝動兵,視戰局排列組合,龍門驛附近的部隊,最差也要負責後勤,最佳則會成為左軍,不管如何都不少了軍功。
一國之重在祭在戎,軍事之重,誰都開不起玩笑,對於來年可能爆發的大戰,軍事部署上看似還沒做,可下手快早已在在做了。
河西駐軍,作為武朝威懾宋朝,懸與宋朝國度洛陽之上那把刀,本身就是精銳中的精銳,坑位價值過高,加之面臨戰爭,外地千戶想進去,不自降官職都沒機會。
就算是女帝,面對軍方內部那套規則,也得遵守來這,為了方程塞了一個地方副將,不說是極限吧,但也足夠博望侯感恩了。
“博望侯三子,商書,可為副將,其他人多少還差些資歷!”
機會就那麼多,博望侯家族整體衰落,是一步步錯誤選擇造成的,如今給機會也未必接得住。
“商書,行嗎?”
“商書,漁陽紫金關守將,善於防守,性格沉穩老道,各方面能力四平八穩,沒什麼突出的地方,也沒什麼過於明顯的弊端,放後勤問題不大,只要不給兵權,出不了亂子!”
沒戰爭就沒機會,沒機會就沒經歷,沒經歷便不要談成長。
長期戰爭的年代,戰爭的烈度淘汰一切,二十來歲的大將,三十來歲的統帥,都是有可能的事。
承平的歲月裡,一切只能透過熬時間來現實。
老牌勳貴,人脈肯定有,但族人更多,關鍵位置上未必能搶過新生代,同時好不容易出了頭,佔據核心位置的新生代勳貴,斷不可能低頭做小,將自己掌握的機會讓給老牌勳貴。
優勝劣汰之下,就算皇室,朝堂有心幫扶,老牌勳貴的整體實力依舊不斷減弱,更別說第四次分封就在四十年前,當年壓不住,如今更別想壓住。
“那就商書吧!”
一個副將而已,還輪不到女帝為他多考慮。
“對了,方程討厭麻煩,河間張家那邊,也讓人警告一下!”
敲打了博望侯,河間張家肯定會懂事,但這懂事的背後,未免是找方程的麻煩,更有可能讓張家抱大腿,這種事情太多了。
女帝不在意方程和誰做朋友,也不強求方程組成什麼圈子,只是張家顯然遠沒有那個資格。
……
“城西的環境就是清淨!”
宗家兄弟在小虎帶領下來,走進城西小巷。
巷外人影稀疏,巷內門戶大開,女眷掃著院子,男丁爬上牆頭,清掃屋簷上積雪與冰凌。
“我們求清淨,但這裡的人未必!”宗和國搖頭輕笑道。
別聽什麼“城東貴,城南富,城西窮,城北賤,出了內城全泥腳”,能住在內城的,誰家沒點底蘊?
可以認為住在城西的人,鬱郁不得志,但絕不能小看這些人的跟腳。
要知道各國帝都規劃,套的都是同樣的風水理論。
西貴東富的佈局,各朝帝都更是按照這一套來,只可惜時代變了,當好的好地方也漸漸淘汰了,越來越好貴族搬到了更好的地方。
“虎子,昨天的事說說唄!”宗和親看著前面埋頭趕路的小虎,張口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