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人,繁文縟節那一套就不要用了,今個談些更具體的!”
脫下繁雜鳳袍,換上便服的女帝緩步走進偏殿。
小事大議,大事小談。
防洩密也防人心,不是說信不過小朝會上的官員,實乃是人心太雜。
能登小朝會者,無不是武朝的精銳,要學識有經驗,要經驗有手段, 要手段有戰功,就目前的局勢,每個人都會自己獨到的看法與解法,沒想法也當不上三品以上的官。
那問題是聽誰的?
都聽,不可能,武朝沒那個人力也沒個財力,有也不行,令出多門乃取禍之道。
不聽也不行,萬一某一預測及應對手段,與後續發展溫和了?
屆時獎了,猜對的肯定要乘勝追擊,藉此打壓猜錯的,不獎,以後還能指望人發言嗎?
因此,還得開小會,將各派的領袖拎出來,定出一個更詳細的方案,對了大家一起享受勝利的果實,錯了一起承擔後果。
沒有方程,遇上這種事關國運的小會,女帝最是頭疼不過,不管如何最終方案都需她來敲定!
對了,功勞是大家的,錯了,鍋可以不背,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多少要被消一頭。
不過,如今有方程在其背後出謀劃策,籠罩在混亂局勢上的迷霧不在,這對於一決策者而言好處太多。
而這就是謀士的作用。
不需要謀士將一切安排好,方向對了就行,細枝末節的事自有人去補充和完善。
“臣等謝過陛下!”
偏殿,諸老安坐與太師椅上抱拳謝禮。
一張張老臉紅光滿臉,笑意盈盈,絲毫沒有忐忑與擔憂。
女帝借方程的智慧把控局勢,這些老東西何嘗不因此受益。
沒有之前的以工代賑,將各方勢力掌舵者引入太安城,九州就算翻了天,武朝要將各方大佬召集過來也需要十天半個月。
十天半個月的召集程式走完,開會再花個幾日,中原都已經打成一鍋粥,武朝這邊的方案還沒出來……
同理,沒有方程出主意,黃奕就不可能主動出使大明,在混亂開始之前將盟約簽訂下來,化一方強敵為盟友。
同時結盟,時間點很重要。
戰前結盟,戰時結盟,看似只是相差一丟丟,實則兩者相差盛大。
戰前盟約,可完美延續到戰後,彼此存有一定的信任基礎,就比如說此次戰爭火苗,兩淮暴亂,沒有盟約在前,明人就算將主要的注意力落在宋朝身上,心裡也不會忍不住去思量,背後是否有武朝的影子?
誰讓三國之間的信任本就沒多少,敵對情況下處於陰謀論的考量,宋人能拿兩淮之事嚮明朝開刀,難道武人就不會了嗎?
可如今,這種假設明人根本不會去想,一因盟約在前,二因武朝的口碑與風格,斷不會行兩面三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