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初一姐姐回家之後,很多事情好似按下了加速鍵。
不等初三的宴席,黃安,商鍾,尤先克,夏恆等人便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城西小院。
對此,方程自認是姐姐在推動,扶其上馬,自然是想將事情辦好。
而來訪者卻知道,期貨提案,已重現去年以工代賑的徵兆。
以工代賑,是女帝上位四年燒起的第一把火,中興之火,呼叫資金龐大,涉及到廣泛的民生領域,聚合武朝各方勢力的目光,成敗影響深遠,這把火有且只能由女帝點燃,朝堂排程,個人直接順勢而為,斷然不可逆勢上行。
而期貨不同。
別說九州歷史上沒出過這種事,就算出現過,此事武朝也不能插手太多,因為其面向是境外客商,而不是武朝土著。
士農工商,理論上四民平等,可誰都不會真的怎麼想。
商賈無義,行商卑賤,影響再深,其本質還是為了撈錢。
撈錢,誰不喜歡,可上至皇室,中至朝堂,下至勳貴豪門,多少要在乎一點臉面,武朝可以背書,但必須有分隔。
選來選去,方程最為適合。
思來唸去,各家的嫡幼子出面最佳。
不過具體事情裡,各方還是要爭,畢竟沒人嫌錢燙手,更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來上一句“食利者鄙”影響大家的心情。
“現在的情況大概已經定了,就差朝堂一份公文下發!”
黃安搓了搓手,作為發起人聚集人,即擺脫了工部製造庫侍郎這一養生的職務,同時有撈了一肥缺,從四品的廣昌市戶司主事。
草原戶市,作為武朝重要的財源之一,多年來因為對等封鎖,賺的錢不多,可其本身品級不低。
廣昌市戶司,負責八大戶市中最大的廣昌戶市,其品級乃是從三品。
歷任提舉,即有副總兵一級武官榮譽,又有戶部左侍郎的加銜,後兩者雖然都是虛名,可手上實打實捏了重要權柄。
按照廣昌市戶司的建制,提舉之下當有兩到三位正四品的副提舉,七到八位從四品的主事,外加十餘位五品,從五品,乃是六品的郎中,員外郎。
此類肥缺,過去爭的都頭破血流,更不要說如今武朝對外開放戶市之後,下手快的年前就已經將自己的人換了上去,至於那些換不動的,恨不得一屁股坐到天荒地老。
正常情況下,別說他們這些嫡出幼子,就算是嫡長子,想出任市戶司的重要職務都是做夢。
可這會,各方勢力聯合,大手一批,直接在廣昌市戶司原有基礎上加了監司一人,副提舉一人,主事兩人,郎中,員外郎若干,單獨成系。
凡有官職在身皆有安排,就算品級不夠,亦有對應的人選。
“元宵之後出發,乘著冰雪未化,我們儘早過去!”方程敲了敲桌面,“女真現在可不安分!”
金國動了,草原上山崩驗證為真,而非謠言傳聞,這一波草原牧民至少損失百萬牛羊,而且還多是過冬育種的牛羊,是真的傷到根本了。
如今一眾壓力到給到女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