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師,你總算回來了!”
推開房門,看到辦公室內坐著的方程,商鍾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這段時間,他過的是什麼日子?
一方面要應付市場內突變的交易方式,一方面還要加快合約兌付,半點屬於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累也就累一點,軍中的日子可比這累多了,可重複再重複的工作,最為消耗人心。
“你這身上味很重啊!”
方程起身,一邊打趣,一邊將商鍾按到座位上,跟著靠在桌案旁笑道,“從內心講,我很願意給你幾天休息,不過,接下來我要做的事,你得跟在身邊,相信我看懂了,你以後就不會怎麼累了!”
任何人都有價值,作為一個團隊的首領,最重要就是知人善用。
商鐘有野心,有能力,可他也能低頭做事,這類人很值得培養。
“我不需要休息!”
商鍾抓了抓腦袋,一手頭皮屑從髮梢上落了下來,“但我需要洗澡,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髒成這樣?說實話我是真沒想到,那群傢伙竟然偷偷養了那麼多牛犢子,每天至少有一百頭的屠宰量啊!”
“要不是咱們合約裡寫明瞭羊肉,我真以為,咱們搞的是牛肉合約呢?”
牧場圈養主要是羊,可各家包下草場的客商,順帶也養了不少牛。
對於這類牛,太安城給出的態度可直接,牛肉可以出,牛皮不能……牛皮是重要的戰爭儲備資源。
小牛皮可以製成保溫效能極佳的內衣,老牛皮用處則更多,皮甲,盾牌,弩車都需要用到老牛皮。
為了還錢,武朝每年都有大量皮革產品流入中原,可再缺錢五年以上老牛皮,那也是一張都不允許流出,在案牘司的監控中,爭取做到張張有出,張張有落。
一旦發現,甭管是縣域豪強,還是郡府氏族,輕則人員流放苦寒之地,重則拉掉一層皮。
“牛肉需求很大?”
“一早我以為是物以稀為貴,可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那些客商,對於牛肉有了變態的執著,不僅僅是鮮牛肉,臘牛肉,風乾牛肉的需求極大,戶市上只要出現就會被賣光!”商鍾苦笑道。
“那你覺得這是怎麼一回事?”
牛羊肉,對於方程而言一樣,沒什麼偏好,左右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不過就方程瞭解到的情況。
對待牛這一牲畜,牧民往往將牛同羊群分開,牛和馬為工具,羊則為資產。
飼養牛,圖的是牛的力量,而不是為了吃。
畢竟無論是境外牧民遷徙草場,還是境內牧場運輸草料,重物,牛的力量終究比人力來的強壯。
除此以外,最關鍵的一點是牛不好養,家牛看似經過馴化,可骨子裡的野性沒變,時刻保持著一種強壯,不好招惹的樣子,這樣讓牧民很難透過表面情況看出牛是否生病,可一旦發現生病,那不好意思基本就沒救了。
幾隻羊的損失,牧民可以承受,可幾頭牛的損失,誰家扛得住!
“不知道!”商鍾搖了搖頭,“對於牛,我們關心更多是牛皮,而不是牛肉,只要牛皮不丟誰都不會在意,至於說口感,那根本沒法比!”
“行了!”
方程揮了揮手,“這件事先放一邊,慢慢看終有有結果,說說別的!”
事情靠空想解決不了,那就先丟到一邊好了。
關鍵還是要從商鍾這裡得到具體的情況,一方面後面的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