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兩句,八字,深深道出了九州漢人對於宋朝的感官。
作為續盛唐落幕,第一個建立皇權,入住關中要地的漢人皇朝,無數能人異士,無不可忘在趙宋身上寄予厚望,欲藉此延續漢人榮光,橫掃北部四洲,重塑漢人的風骨。
可歷史已經證明……
寄望越大,失望越大!
尤其是被宋朝拋棄的北境,要不是有武氏皇族崛起,並,冀,幽三洲的漢人或許已經再度淪為兩腳羊,至於被遼國侵佔的涼州不說也罷。
但從種族血脈的角度上,如今武人群體中,還是有不少一批人,依舊親近與宋朝。
這不是叛逆,也不是不知好歹,只因宋朝佔據了關中,曾與黑暗的歲月中為漢人豎起旗幟。
不過這種親近,隨著百年歲月徐徐流逝逐漸被消磨。
到了如今,種種親近在宋人不做人的行事作風中,化為了厭惡與失望。
武人團結靠宋人,看似是個笑話,實則卻是一種無奈的現實。
因為各方比對下,武朝真沒什麼能留住人的地方。
就連到被武人推崇的無上軍功制,其基石從來不是什麼榮耀,而是一攤百年被奴役的血淚史,至於其他方面,更是不需要多言。
要環境沒環境,要發展沒發展,為了生存上至君王,下至黎民,都不過是戰爭機器上一環,而且都是那種隨時可以被拋棄的部件。
“想要找宋人的麻煩其實不難,只要能抗住反噬就行了!”
目光深邃的方程看向西南。
“反噬?什麼反噬?”
黃安一聲冷笑,從懷中掏出一份文字,“人做初一,我做十五,當宋人在戰場之外對平民動刀的那一刻開始,殘酷的國決就已經真正開始,看看著詔書,再看看這祭文,師出有名,我呸……”
漢人做事,凡事都講究一個師出有名,道出一個規矩。
可宋朝此番行事,詔書,祭文,真的講了這些嗎?
不詔而戰,可視不義!
與平民身上妄動刀兵,視為不仁!
不義之戰,頂多逼的武朝開啟國戰,可不仁之戰,那就是逼武朝開啟國決。
國戰,國決,看似都是皇朝與皇朝對攻戰爭,可戰爭發展過程,終戰手段卻會因此完全不同。
如果僅僅只是國戰,待武朝將宋兵打出河西,守住自身疆土,此戰差不多也就結了,事後頂多就是在談判上做文章,反之亦然……
可伴隨著這種無下限的殘忍舉動出現,到時候宋人想停,武人也不想停,更沒發停,任何一方不把對方打到割地賠款,簽下恥辱城下之盟,雙方的戰爭怒火就不會停息。
到了這一步,武朝無論做出什麼過分的行為,都會得到理解,或許不會得到什麼支援,可只要不把宋朝打崩,遼,明,唐,楚四國都不會過度插手,更不會跳出來調停。
一字之差,行事手段,戰場烈度,將徹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