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發生了什麼?”
方程看了一眼一幫劉班主,對於製造庫的規則,他是真的不瞭解。
“可能是有野獸下山,這種事在西郊很常見,畢竟皇家圍場就在三里外!”劉班主神色平靜,目光朝著北方看了看,“這不是最近那什麼比賽,應該有些畜生被驚到了,不過這和我們無關!”
太安城西依太行山山脈,分支山脈,山麓眼神,將土地切割成無數分散,卻有閉環的小區域。
面對這種特殊的地利環境,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麼佈局。
製造庫,馬場,圍場,軍械倉庫,皇家行動,等重要機構都放在東郊這一塊,藉助山林,河流為屏障。
甚至有人說,武朝在這片找到地下溶洞,對其進行開發,平日堆積底蘊,戰時可化為藏兵洞,是太安城防衛的最後一道防線。
“走吧,去看看,或許有什麼收穫也不一定!”
整個製造庫佔地七八百畝,過去人手是怎麼也填不滿,人人都向著參軍入伍,以功勳走進朝堂,依次為收益的匠人們,在有限的收入下,也不願意交出自己手藝。
不過這一切隨著八級工製出現都變了。
首先就是那麼民間手工藝呢,民間東家不推行八級工,那就離開還好,就算自己最後走不了,家中掌握一定手藝的子弟也能走。
“人好多,感覺比去年多了不少!”
看著從各大工坊湧出的人頭,方程有些好奇的問道。
“八級工制,讓人有出路了,僅今年一個,工部九大製造庫就多了八千多人,這還是緊著收的,要是敞開了收,多個三四萬都沒問題?”劉班主笑道。
人多力量大,營造,手工業本就是吃人力的行業,人越多,他老劉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一年前,他的地位是空的,是八級工保證的。
可如今他一人管了一千多號人匠人,他這個班主,誰還敢小瞧?
或許是看到了方程不解,劉班主快速解釋起來,“沒有八級工,我們這些老傢伙,除開長子之外,誰有願意將其他孩子帶進來,長子繼業,幼子從武,歷來都是匠人的選擇,可從武那是那麼容易,要錢沒錢,要師傅沒師傅,找途徑沒途徑,別看我們和那些管事官員混的不錯,可一年下來,九個製造庫裡幾百個孩子,真正能從軍也就十幾二十多個人,老夫算可以的,五個孩子送了兩個進去,可其他家呢……”
軍功制保證了上升渠道通暢,可立身階級不同,渠道大小也不同。
工部旗下的匠人,和民間匠人能一樣嗎?
劉班主,這種在匠人群體中有威望的,和那些普通工匠又豈能一樣。
“沒的選,自然不想孩子們走老路,可八級工後,哪怕只是一個實習機會,那也是香餑餑,三年做下來,評上等級往後的日子並不差,而且就三級一下的考量標準,其實沒什麼東西,只要老老實實的做上幾年,沒師傅教,人也能考上來!”
“就像今年六月第二輪考核,過去很多在製造庫混日子的,也紛紛考出來不錯的成績,要知道以前怎麼教,那群人都是表面做做樣子,哪像現在……”
劉班主一臉唏噓。
過去工部旗下的匠人是什麼鳥樣,他太清楚的,他一個出頭,不是他水平最好,人最激靈,純粹就是人老實。
“那你覺得這是好,還是壞?”
“不過就是好,過了就是壞,如今做事的多,管理略少,導致很多浪費!”劉班主自然知道八級工制是弄出來的。
他說這話不是砸盤子,而是為了匠人們日子能更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