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火炮轟鳴,肉眼可見的火光撕裂黑暗,一枚枚暗紅色的鐵丸與雪夜之中畫出十二道虹光,跟這樣一頭砸進宋朝大營。
“偏了!”
藍迪居高臨下,看著多數未能精準落地的炮丸,多少有些不甘心。
就是火炮技術,明朝第一,宋朝第二,但就射距與精準度,明宋兩朝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至於武朝,火炮有但不多,笨重的炮臺,粗苯的炮管,慢速的轉場率,戰時更多隻能用於據城防守環節。
可防守?
武朝並不需要,當有人敢撩撥武朝虎鬚的時候,小範圍的衝突營衛一級自己就抄刀子上了,真需要大兵出動的時候,輕重騎兵混合組成的高機動戰鬥序列,也不需要火炮支援,故而火炮在武朝軍中存在感很低。
可明朝不同,火炮是能改變海上戰鬥模式神兵,為了海洋安全,為了自由航行,兩百年來明朝的火炮不斷小型化,輕型化,常用的鐵質彈丸也逐漸演變成等更具破壞力的型別。
“前二輪不過是校對,後面才是真正的殺招!”李辰極具耐心。
騎兵環營,四處點火,施展空間交給遠處的十二門火炮。
按照計劃……
火炮威力,準頭未達的預案效果,那就轟擊宋朝北部兵營,騎兵順勢潑灑火油,不求火燒連營,只求斷其一臂,先把一個口子撕出來再說。
弱達到預期,那重騎兵就衝進北營,狠狠的踐踏北大營。
“希望那些明朝火炮軍,能給我打出想要的結果!”藍迪的目光從北方群山中收回,再度掏出遠望鏡望向遠處宋朝大營。
騎兵襲營是驚,火炮開火是恐,藍迪到底要看看,那位被宋朝碰上軍事神壇的“鵬舉元帥”,該怎麼破解眼下的局面。
轟轟轟……
經過短暫的校對,第二輪,第三輪,火炮迅速完成連擊,實心彈換成一炮下去就是一場烈火。
宋朝大營內有想救火的,又想端掉遠處火炮陣地,更有想將武朝騎兵困住的。
剛剛因主帥號令,從混亂中走向秩序的場面再度失衡,尤其是北大營更是成為混亂之源,大量尚未經過軍事訓練,不知上下級的民夫,廂兵在炮火的怒吼中,烈火的燒灼下,紛紛開始自發求生。
巨大的恐懼面前,什麼軍令都不如逃得一時的煉獄來的有用。
“很好,按照這個節奏,六百發不一定能打完,打個三四百發還是沒問題的!”藍迪很清楚火炮的威力。
火炮開火,不在於殺傷,而在於攻心。
畢竟陸戰不同於海戰,海上落腳點只有船隻本身,船沒了戰爭也就結束了,可陸地……就火炮那狹小的攻擊面,經過短暫的適應後,人難道不會跑?
什麼一炮轟死一片的畫面,武人不信,明朝手控各類火炮,炸藥的神機營主將也不相信。
“傳令下去,讓阿泰做好防火準備,隨時準備給我衝進去!”
眼看著有效反擊對方組織不起來,北大營地內外也在火焰中暴露個清晰,對方既然沒在北大營設埋伏,那重騎兵還留著幹嘛。
“得令!”
三騎從藍迪身旁飛奔而下,直撲戰場而起。
火燒到現在,宋朝大營整個被點亮,對於武朝一方這情況不亞於明牌,加上早先的遞進偵查,此事不上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