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區域性的勝利,影響不了整體戰局,但訊息傳回後方後,卻可以有效的安撫武鬥派,讓太安百姓臉上多出幾分笑容。
只是讓誰都沒想到是,就在所有人舉辦相關慶祝活動的時候,太安城中卻有人將陰鬱的目光落到了製造庫了身上。
“這就是西郊製造庫新搞出的懷爐?”
宣白樓內,一中年男子滿臉陰鬱看著手中的懷爐。
懷爐不起眼,但在武朝卻是家家戶戶都會用到的常用物件,條件好的家庭人手一件,用不用是一回事,有了不用是另外一回事,條件差也會備上一兩件,畢竟人再能貓冬,也無法一口氣貓上三四個月,總有冒著嚴寒外出的情況。
早先,工部雖然也做懷爐,但因提供給軍方,皇室,對民間影響並不大,可如今情況不一樣了。
過去的一年裡,多少民間鐵匠,銅匠,皮匠被工部八級工制所吸引,工匠群體就那麼大,不少匠人的關係不是師傅就是親戚,親朋好友之間一串聯,但凡有門路都跑了……
因籤的不是賣身契,民間工坊對此也沒有半點法子,只能任由人手跑路。
如此也就算了,偏偏從下半年開始,大量十鍛鐵從工部流出,不知多少鐵匠鋪受到衝擊。
如今,有搞出怎麼一個小懷爐,工部那是想幹什麼?
難道最後一口飯也不想讓他們吃嗎?
“東主,真要讓這懷爐流入市場,完蛋可不僅僅只是我們,所有做懷爐都得完蛋了!”負責宣白銅鋪的劉三五不想冒頭,他可也得自己飯碗考慮啊。
不要覺得這不可能,武朝朝堂歷來吃相難看。
一方技術但凡被工部掌控,覆蓋面小了也就算了,可若是覆蓋面大,人肯定恨不得吃幹抹淨。
民間要是跟上也就算了,怕的就是眼下這種,知道是懷爐,大致技法也明白,可問題是他們造不出來!
“怎麼,你還想對工部下手?”
宣白樓,是武朝最大民間冶金工坊,專門針對武朝中下層提供冶金用品,小到工部看上眼的農具,貴到工部能造卻無法大規模產出的寶刀,寶劍,六月份工部拋售的十鍛鐵已經狠狠衝擊了宣白樓的業務,讓很多民間鐵匠鋪都有了鍛造十鍛兵刃的資格。
如今手又伸進懷爐,這門宣白樓支柱產業中,負責人劉三吾擔憂,難道他這位宣白樓樓主就不擔心嗎?
“不敢,但是我們可以……”劉三五手刀狠狠斬破空氣,“把磨具弄出來!”
“過去一年,我們雖然損失了不少年輕師傅,不過老師傅還留了不少,這些老師傅可能手上力道已經把控不好,可經驗還是有的,這小小的懷爐看著精巧,技術難點也多,可主要難點還是模具上,如果自己搞不出來模具……”
劉三五深深看了一眼自家東主,“東主,你既然能提前弄來這懷爐,磨具想來也不是問題,只要有了模具,後面大不了就是多花點時間,不行,幾家聯合一下,應該也能弄出來!”
“工部造物,對針對軍隊,弄出這玩意,我也想也是為大軍在寒冬中行軍,這裡擲篩有三四個月的空擋,三四個月後懷爐也就沒市場,也就是說咱們至少有一年來打磨他!”
工部,縱然是六部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可終究是六部之一,反抗是不可能反抗,可偷出來,仿造出來還是沒問題的。
事後,搞成既定事實,以宣白樓上百年的經驗,應該也能扛過去。
可如果不怎麼做,那麼宣白樓不說完蛋,怎麼也要廢掉一條腿。
“拿到磨具,明年入冬之前,我們就一定能造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