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川自幼有中興之志,也願意為此付出,可人做事終究要先要服務自身的利益。
真這麼幹了,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的,不會是別人,而是中山夏氏。
“記項加分!”
“條條框框做好,最好加分,最差減分,匯總後以分值分金銀,公單為重,私單為輔,互相結合最終確定金額,從而形成勞有所得,優有所獎,自下而上互相考核,除此之外我們也要恆定預期,以目前來看以半年為限最佳,名義上也可以半年獎,全年獎的號。”
武朝的官俸太低了。
從五品一年下來,也不過一百兩,其中三成還需經過折色,每年能整整落到手裡也就四十多兩。
一百兩,換算成銅錢也就一百一十貫,看著不少可你要看和誰比。
拿宋朝從五品的光祿卿為例,人月俸四十五貫,另有年賞兩百貫,祭牛羊豬各一頭,黃金一兩,白銀五兩,絹布十匹,香料二十斤,同時住地,官府都有趙宋提供,林林種種加起來一年下來收入接近一千兩百貫,真的就是“億錢”收入。
相差不是一星半點,甚至方程懷疑,夏大川全年下來,有沒有這個量級的收入都要打個問號。
官員不富,百姓有怎麼能跟著富?
所以漲俸是必須要進行的,只有讓官員有錢了,市場才能真正活躍起來,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給軍卒加餉,不過這顯然不可能,一人多一兩,全年軍需就要多六十萬,多五兩就要多三百萬兩。
別說想法了,就是將戶部薅光了,武朝都拿不出來。
“如果期間有官員履新呢?”
目吏雖非終生制,但一般不會動,可官員每年都會出現變化,真要怎麼一高,肯定有衙門發的多,發的少,就像是從戶部調工部,別搞到最後官階上去了,收入卻下來了,這要是要出大問題。
“按上一週期拿,下一週期在調整,畢竟我不認為有人不願意升官!”
武朝的官階三年一轉,兩轉後就算不升職,也會有另外的加賞,例如永業田,祭祀器具等。
能升的可能不會暫時短期收益,而不能升的也不影響。
畢竟九州現在也沒末位淘汰制度。
聞言,夏老點了點頭,“你這思路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現在各地工坊叢出,不少工坊只有背景,卻無產品,更無錢糧,以錢莊的規定,我們很難對他們提供大量資金,但很多時候……”
方程懂,不就是人情世故嗎?
“眼下市場沒錢,關鍵是放水,只要人別把錢埋進土地,該松的松,該放的放,整體控制在三四成以下,問題不大,畢竟這是水漲船高的過程,一時的虧損,其他地方都會補回來,就算此刻被黑,人有能黑多久,三四年過後,我想也不會有人在願意當冤大頭。”
市場早期肯定是無序的,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最終結果好就行了。
“入股呢?”
“入股?”
要不要玩的怎麼高階?
“還不是你小子搞出來的事情?”夏大川冷冷的掃了方程一眼,無奈解釋起來。
人心貪婪,有人錢莊的錢想要,更像錢莊入股,完全就像是想黑一點就是一點,比例不大可真有人在想。
“入股,不行,絕對不行,不要說錢莊,連衙門也不行,我們要的是開放,不是混亂,人情世故可以有,白嫖也能有,但入股絕對不行!”
武朝的軍隊私下聯合走私集團,方程都已經看不過眼了,更別說這什麼入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