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連夜騷擾,逼的嶽鵬舉不得不從大營中放出人手,與大營外建立防禦網,儘可能的將武朝騎兵發出的動靜擋在大營外。
想法很好,可現實很殘酷。
積雪不穩,土壤冰凍,想要在這狗屎的天氣中,安營紮寨,就算把手挖斷了都做不到。
可該做的事還是的做。
不做的話,老兵,精銳可能沒問題,可那些沒有經過戰爭考驗新兵,廂兵在睡不好覺肯定要瘋。
“還是不知道這東西怎麼用?”
不想成為下一個被攻擊二代,姚平叔快速按住心中的怒氣,掏出一枚從武人騎兵夜晚路過的雪地裡挖出來的手爐。
隊長搖了搖頭,“沒見過,結構有點像是火設子,但我們用了火設子辦法去點,能燒起來但很快就燒光了,如今裡面空空蕩蕩的,就算交上去,恐怕也猜不出來,搞不好還會被批!”
死一個曹定真,曹家在營中的都瘋了。
連日來睡不好覺,他們頭上那些將官,一個比一個火氣大。
他們要是什麼都沒做,直接將手爐交上去,多半能算個功勞,可現在……一個明顯帶著火燒痕跡的殼子交上去,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不交了,我們自己知道就行了,還有這幾天都給驚醒一點,武人探子到處都是,那一片雪地就我們搜尋過,此物真要重要,相信我,接下來會有人衝我們來!”
事情到這一步,姚平叔早就已經不想建功立業,他如今只想活著,今早結束這場操蛋的戰爭。
什麼北伐,什麼河西,什麼榮耀,統統沒有他自己活著重要。
“要不我們掏地洞吧,真不行,直接藏起來!”家丁隊長提議道。
這與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亂七八糟,不可捉摸的戰爭,姚平叔慫了,隊長也跟著慫了。
“挖!”
“你去負責,我寧可被俘虜,也不想死在這該死的地方!”
幾個晚上沒睡好的,頭痛欲裂的姚平叔要咬著牙說道。
轟!
話音剛落,一陣爆鳴從遠處山林中傳來,早已如驚弓之鳥的兩人直接竄出帳篷,只見遠方山坡上煙塵四起,下一刻整體的馬蹄聲傳來。
距離很遠,看的不是很清,可所有人都知道,這肯定是武朝乾的。
“鄭生功!”
“鄭生功?”
一個肯定,一個疑惑的驚呼響起,對視之間姚平叔與家丁隊長瞳孔瞬間放大,連帶著身子都顫抖起來。
他們不希望猜想是真的,可理智卻在不斷告訴他們,鄭生功多半是遭遇了武朝偷襲。
鄭生功,雖不是將門之後,可人也是世家之後啊!
當場宰相之一鄭成的侄子,是鄭家在軍中扶持出的標杆,不同於剛剛入伍的曹定真,鄭生功已經和他一樣當場了參軍,這要是出事了,引發的亂子不會比曹定真死更小。
……
“白痴,上了戰場,還敢打出自己的旗號,莫不是把我朝當宋朝?”
老高一把將蓋在目標身上的屍體丟到一邊,鼻子一擦,滿是自得的說道,“我看這會之後,還有誰能阻止爺們稱爺?”
於此同時,收拾戰場守夜人紛紛操著刀子,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目標確定了?”老薑看著一臉嘚瑟老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