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四十年,經濟之事,果然是不能靠想就能解決的,你接下來北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究竟為了什麼?”
張賀拾起報表,簡略的翻閱起來。
“知道又如何,我那些東西早已被驗證,從結果我能分析出東西,反覆比對知道他是對的,可接下來怎麼做,如何繼續保持,我心裡真的沒數,火苗太小,我怕一個不小心,又把這火苗給恰了!”
夏老頭雙手捂在一起,彷彿掌心有一團火焰,小心謹慎的樣子著實是引人發笑。
張賀笑了笑,“我還不瞭解你嗎?從你只從封庫提五百萬兩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想幹嘛?”
五百萬兩,與當下夠幹什麼?
什麼都幹不了……
如今武朝兩線合計呼叫了二十五萬正軍,四十七萬府兵,一輪加響發出去,以正兵五兩,府兵三兩算,一百五十萬兩就沒了。
剩下三百五十萬兩,女真退兵,駐守北地取得勝利的十五萬正兵,十八萬府兵總得另賞吧,這有是一百多萬兩的支出。
河西要防,南線兵馬要替換,物資要更上,家人要保證。
僅這幾項大頭支出,便足以將五百萬兩吞個乾淨。
更別說武朝還要支應官員的俸祿,應付武朝日常的支援,開封裝庫提錢是所有人都默許的,可之前弄出那麼的動靜,最後只提了五百萬兩,著實是讓一群官員沒摸到頭腦。
“你當我不想多拿錢嗎?問題是,封庫也要有啊,戶部下屬的封庫,如今只剩下八百萬兩,內府管轄或多一點,但根我估算頂天也就有一千萬兩……之前四十年咱們過的什麼日子,想攢也要有啊,能有這些存銀,還是永業帝在位的時候,從宋人那邊拿來的!”
年年赤字的財政,要不是有幾條金銀礦在開採,武朝早從封庫裡拿錢了。
“行了,別扯這些,國債你打算發多少?”張賀焉能不知道這老東西算的什麼。
封庫錢不夠,就從國債裡補。
“我想的,現在發出去五百萬兩,國債怎麼也得能對等,不行打個折扣,三四百萬兩應該會有,其他方面省一省,足以能撐到明年了!”夏老頭好不避諱的說道。
“好傢伙,你丟給五百萬出去,收回三百萬兩,當真是想左手倒右手,你就不怕到時候玩脫了,要知道國債到期是要還的!”
“放心,我有計較,錢丟出才是錢,我們各類稅收平均是二十五取一,可實際上從常原料出產,原料流通,加工出品,成品流通,再到百姓手裡,整個過程經過反覆收取,一百兩出去,三個月內我們當能收回十五六兩,半年內能收回三四十兩,時間越長收回的越多,只要市場不缺錢,這種模式會持續很久,而在這裡面我們要做的僅僅只是保證官員的俸祿正常發出,以工代賑的薪酬準時落到百姓手裡!”
夏老頭一臉自得,真當他這個戶部尚書,武朝計相,只是一個算賬的賬房嗎?
他也在學,也在觀察,道理他不懂,可他會看各類報表啊!
“這不就是方程花傘理論嗎?”張賀撇了撇嘴,“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有算的太好,別忘了如今我們四方打了半年,遼人,後唐一開始或許不想參與,可架不住大勢所趨,我可聽說遼人已經在整理兵馬了!”
別看遼人守著一條絲綢之路過的滋潤,日常只需要應付一下煩人的馬匪,可人家當年也是有野心的。
關西之地,關中小部分割槽域,如今可都落在遼人手裡。
遼人或許不敢對武朝開戰,可順勢南下,從宋朝身上咬下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這不是有你嗎,遼人只要別對我們動手就行了!”夏老頭一臉無賴的笑道。
“遼人不敢,可後唐會啊,被宋朝綁架的後唐,未必不會出手,尤其是這兩代,李唐皇室氣運未斷,著實是出個人物。”張賀一臉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