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關村修路沒錢,付為政為此顏面掃地,面對寧向東的無償資助,更是無法接受,這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為此,他想到了一個以物換物的法子。百度搜尋文學網,更多好免費閱讀。
看到寧向東不解的樣子,付為政解釋道:“村裡家家戶戶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這些老破傢俱,”說著他拍了拍剛才坐的那把椅子:“用這些老木頭換廢鋼渣,價值估計差不多,只是還有車錢運費啥的不好算了,等將來條件允許,村裡再想辦法做一些補償吧”
付為政遺憾的說完,使勁看著寧向東,這樣的以物換物,在他心裡依然深感愧疚,覺得很對不起眼前這位一心為了鵝關村的年輕人。
寧向東卻完全沒有留意付為政的目光,他已經被眼前這把椅子徹底吸引住了。
椅子是一把上了年紀的椅子,每一處都有渾厚的包漿。
整體型制是把圈椅,背板狹長聳立,正中雕著一隻團鶴,頂部向兩邊分別各延伸出一根長條,很像宋朝文官的帽翅。
寧向東心裡悠悠的嘆了口氣,這種款制,正是明初最流行的官帽椅。
他暗中看了付為政一眼,這位老倌祖上必定身居官位,但不知道能配得上鶴形是什麼品階。
寧向東只是粗略的瞭解明制官位都以飛禽走獸來代表品級,獸類代表武將,鳥類代表文官,鶴的地位是否尊崇就不清楚了。
所以,後世有人嘲笑明朝的朱家天下是禽獸當道。
見寧向東搬著椅子翻過來調過去的看,付為政心中暗喜,東西雖然老舊,難得小寧喜歡,有道是貨賣識家,自己這個以物換物的提議算是說對了。百度搜尋文學網,更多好免費閱讀。
付為政想到做到,第二天就把全村人集中到城隍廟前的廣場上。
“我剛當生產隊長的時候,才二十二歲,是接長河老伯他父親的班”
人群中的聶長河聽到點他的名,驕傲的揚揚頭,停止了對大冷天村裡人受冷挨凍,在露天開大會的咒罵。
“那時候,俊花奶奶才是村花,還沒輪到俊花”
“老不要臉”俊花奶奶在人群中老臉一紅,笑罵了一句。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我兒子都在外地成家就業,最小的女兒也快要上高中了”付為政家一共養育了五個孩子,在村裡只能算中等水平,鵝關村最厲害的一家有十三個女兒一個兒子,村子裡交通不便,晚上也沒什麼娛樂,夫妻倆到了夜裡除了談人生,就是談生人,每家啪啪出的孩子最少也有三個。
寧向東剛來村裡瞭解到這個現狀後,不由慶幸父母的業餘愛好不是造人,不然他下邊也得多幾個弟妹出來。
“一代一代的孩子們都長大了,可咱們村依然一副舊模樣,除了更破敗以外”
“我記得,老隊長臨終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想去北京看看,可他老人家當時臥床不起,怎麼去沒有路,好人出去一趟都不容易啊”
付為政掃視著大夥兒,男人們都跟他一個打扮,一人裹著一件老羊皮襖,女人們穿著臃腫的大棉衣,稍微講究點的頭上還包著一條圍巾。
那種圍巾又厚又重,有的邊上還點綴著流蘇,寧向東剛來村裡時,去一個村民家吃飯,誤以為是桌布,熱心的幫忙鋪在桌子上,鬧了個大笑話。